r> 竹公子那阴沉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人,像是要把两人活吞了不可,两人赶紧退出去了。
“绵绵姐,他这是怎么了,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”一尘一脸困惑。
沈绵也想不通,明明上一秒看着还是个谦谦君子,怎么下一秒突然就成了愤怒咆哮的土拨鼠,跟变了个人一样,难道是双重人格?
还没等她想明白,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响。
两人同步回头,只见竹公子将小屋的门重重关上了,像是不准任何人窥探。
两人对视一言,同步摇头叹了一口气,一尘双手合十,念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沈绵也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。
然后两人便下山去了。
……
屋里光线昏暗,门和窗都关着。
竹公子趴在地上,像着了魔一般地把纸张往怀里扒,不想让人看见这满地的废纸。
忽然他又停了下来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刺眼的叉,脸色陡然变得无比愤怒,开始疯狂撕纸,跟发了疯似的,把一张张雪白的纸张撕得七零八碎,心里才觉得痛快了一些,脸上的愤怒也平息了一点。
冷静下来后,他又开始整理起来,将纸一张张捡起来叠好,然后丢进火盆里,准备一把火烧了。
纸张点燃后,竟升起一缕缕黑烟,宛若纸上浓黑色的墨汁源源不断地跑了出来。
那团浓黑色的烟雾在他眼中扭曲变幻,慢慢凝聚成一具骷髅的样子……
看到那具骷髅,他眼中只有惊讶,并没有惊慌恐惧,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它了。
第一次见到它是在梦里。
当时他科举不中,正是失意彷徨,困顿于心,萎靡不振,一日晚上借酒浇愁,醉死过去后便在梦里见到了那具骷髅。
那具骷髅在他面前写诗,一首接一首,他越看越入迷,都忘了写诗的是具骷髅……
等他第二天酒醒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书案前,手上还拿着一支毛笔,面前铺着的纸张上写满了诗。
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笔,心想莫非是自己写的?
在看那字迹,确实是自己的字迹。
而纸上写的诗,正是梦中所见。
一连七日,他都梦见了那具骷髅,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就会发现自己面前的纸张上写满了诗。
他觉得是自己在梦中突然开了窍,欢喜万分。
之后,他靠其中一首诗在诗会上一鸣惊人,名声渐起,之后佳作不断,名声大噪。
但当那些诗都用完后,他却再也写不出这样的佳作了,就像突然之间又不开窍了。
如今再次见到这具骷髅,他并不害怕,反而觉得惊喜。
那具幻影像幽灵般飘到他身旁,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他耳中,像是在窃窃私语……
当他回过神时,面前的纸张已经化成了灰烬,但那窸窸窣窣的低语声,仿佛还在耳畔回响。
……
晚上,沈绵站在院子里,眺望着山上的方向,回想起白日里竹公子那副突然变脸的样子,不禁想到了甄娘,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偏执,接着又想到了点心铺,心里冒出一种预感。
这种预感在两天后,当一尘跑来告她说竹公子下山了,就蹭地一下冒出来了。
当沈绵在下山的台阶上遇到对方时,他淡淡对她点了一下头,神色冷漠地走了。
沈绵一路跟着他从白马寺走到了西市,心里那个预感也快要成真了。
当走进西市那条最繁华的商业街时,她有点纠结要不要阻止他?
“进过里面的人都没有好下场。”皇甫瑾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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