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义上,轻巧避开了“召回”的暗示。
另一位郡王妃笑道:“镇北王殿下忠勇,自然是没得说。只是这北境军务繁重,王爷又年轻,陛下委以全权,固然是信任,却也让人担心王爷太过操劳。若是能有个老成持重的重臣帮衬着,或是……早些凯旋回京,陛下和娘娘也能放心些。”
这话就说得更露骨了,几乎是在暗示谢无咎权柄过重,需要制衡或交回。
席间一时安静下来,众人都若有若无地看向沈青瓷。
沈青瓷心中明了,今日这“赏菊宴”,果然是为试探而来。她放下手中茶盏,抬眸环视众人,声音依旧柔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王爷常言,北境安危,关系国本。陛下将重任托付,是信赖,更是责任。王爷唯有鞠躬尽瘁,与将士同甘共苦,方能不负圣恩,不负百姓。至于是否操劳……为人臣子,为君分忧,何谈辛苦?况且,北境有老镇北王(谢擎)坐镇,李敢、韩诚等将军皆是忠勇宿将,上下齐心,何须王爷事事躬亲?至于凯旋回京,那是陛下圣裁、战局而定之事,王爷身为臣子,唯有听命而已。”
她这番话,既表明了谢无咎恪尽职守、不辞辛劳的态度,又点出北境并非他一人独揽,尚有老将辅佐,更将“回京”之事完全归于皇帝和战局,自己丝毫不露口风,滴水不漏。
四王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随即又堆起笑容:“七弟妹说得是,倒是我等妇道人家,见识浅薄,只知瞎操心。来,尝尝这新制的菊花糕……”
话题又被引开,气氛重新活络起来,但方才那一番言语交锋,却如投石入水,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涟漪。
宴罢回府,沈青瓷独坐窗前,回想席间种种,心中微沉。四皇子一系(或许还有其他势力)果然开始不安分了。他们不敢直接挑战皇帝的权威和谢无咎的功绩,便从“关心”、“体恤”的角度,委婉地表达对谢无咎长期执掌北境军权的疑虑,试图制造舆论,影响圣心。
“看来,京城的水,又要起波澜了。”她低声自语。必须尽快将今日之事告知王爷,让他心中有数。同时,也要提醒兄长,江南那边务必稳住,不要给任何人抓到把柄。
***
北境,抚远。
关外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十月初,秋意已深,草原草色开始转黄。狄人大营在短暂后撤后,突然再次前压,并且一反常态,在拂晓时分,对抚远城西南一处相对偏僻、但城墙略显低矮的防段,发动了猛烈的、蓄谋已久的突袭!
这一次,狄人的进攻方式与以往不同。他们并未使用大量步兵蚁附攻城,而是集中了数十架经过改装、射程更远的抛石机,以及一种类似床弩、却发射着包裹油布燃烧物巨箭的新式器械,对选定城墙段进行集中轰击!同时,数百名身披重甲、手持大盾和特制破城工具的狄人死士,在弓箭和这些远程火力的掩护下,冒着守军的箭雨滚石,疯狂冲击城墙!
“轰!轰!轰!”
燃烧的巨石和火箭不断落下,砸在城墙上,火焰四溅,浓烟滚滚。那段本就相对薄弱的城墙在持续轰击下剧烈震颤,墙面出现大片龟裂和剥落。
“顶住!弓箭手压制敌军器械!火油、滚木准备!”负责该段防务的校尉嘶声呐喊。
然而,狄人的新式抛石机和“火箭弩”射程超出了守军部分弓弩的覆盖范围,对操作者的压制效果有限。而狄人死士的重甲和大盾也让他们在冲锋途中伤亡大减。
眼看那段城墙岌岌可危,关键时刻,李敢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预备队赶到。他并未盲目让士兵上墙堵缺口,而是果断下令:“弩炮队!对准狄人器械阵地,给老子轰!”
数架经过改良、射程和精度都有提升的床弩被推上城头,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直扑狄人的抛石机和“火箭弩”阵地!虽然准头有限,但巨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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