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行文西南方向各边镇、关隘,要求加强对过往商队,尤其是携带矿石、金属制品商队的盘查,登记造册,定期上报。同时,暗中搜集近年相关查获记录及不了了之的案例。第二,严密监控抚远及北境其他军镇内部,尤其是与西南方向有旧或近期行为异常之中下层军官、吏员,严防内应。”
他看向李敢:“李将军,巡防之事照旧,但可适当调整路线,加强对西南翼丘陵、山谷等易通行小股马帮地带的巡视密度。多派便衣斥候,混入商旅,打探消息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蒋侍郎,后勤线路亦需加强护卫,尤其注意西南方向来的补给车队,要仔细核验押运人员身份及货物清单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“王叔,”谢无咎最后对谢擎道,“抚远全局防务,仍赖您老坐镇。侄儿腿伤未愈,诸多事宜,还需您多多费心。”
谢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。你安心养伤,外头的事,有老夫在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,各自忙碌。帅府内室,又恢复了安静。但谢无咎的心,却再也无法平静。沈青瓷信中所言的“恐涉国本”,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。如果真有那样一位隐藏极深的对手,其势力盘根错节于朝野、边疆、甚至可能勾结外敌,那将是大雍开国以来未曾有过的巨患。
而他,谢无咎,一个刚刚崭露头角、根基尚浅的亲王,一个在北境苦苦支撑的统帅,真的有能力应对这样的对手吗?
他望向窗外北方的天空,那里是狄人营盘的方向。或许,破局的关键,仍在战场。只有彻底击败阿史那骨咄禄,稳定北境,他才有足够的威望和力量,回身应对朝中那更隐蔽、也更危险的暗流。
***
京城,镇北王府。
沈青瓷的日子,也并不好过。五皇子谢蕴倒台,其党羽虽遭清洗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更有隐藏在更深处、未曾暴露的势力,如同受伤的毒蛇,随时可能反噬。王府外的眼线虽经韦安清理了一部分,但似乎总有新的、更隐秘的窥探者出现。
“留香阁”数处暗桩遭破坏,虽未伤及核心,却损失了一些情报渠道,也让她更加警惕。兄长沈青钰从江南传信,说近期有数股不明势力在暗中调查沈家产业及与王府的往来,虽未直接冲突,但来者不善。
她深知,自己和王府,已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不仅仅是因为谢无咎在北境的功绩与权柄,更因为他们在追查贪墨、资敌案中扮演的关键角色。
此刻,她正在书房内,仔细审阅着一份由“留香阁”幸存暗线冒险送来的密报。密报来自西南某重镇,内容零碎,却触目惊心:
“……‘乌蒙’部大土司近日嫁女,排场极大,陪嫁中疑似有中原罕见之精工器物及大量金银。宾客中有数名操中原官话、气度不凡之生面孔,与土司密谈良久。本地驻军一副将曾奉命护送一队‘商旅’入土司山寨,商队车辆沉重,覆以油布,守卫森严,副将后被调离……另,年前有京城某‘清贵’府上管事,曾持名帖拜会土司,所谈不详……”
清贵府上管事?沈青瓷立刻联想到韦安密告中提及的“朝中某位素以‘清流’自居的重臣”。会是同一家吗?她努力回忆着京城那些清流领袖的府邸情况。有几家确实与西南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,或是同乡,或是曾有旧谊。
她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手中已有的、关于“隆昌号”、“宝丰号”资金流向的一些碎片线索进行比对。某些看似无关的银号账户,某些绕了几道弯的商铺入股,隐约间,似乎都指向了某个以“诗书传家”、“门风清正”著称的家族外围。
“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”沈青瓷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若真是此人,其隐藏之深、伪装之巧、势力之广,简直令人毛骨悚然。此人在朝中声望极高,门生故旧遍及要害部门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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