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畅,筋肉因失养而渐萎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个点:“此处,按压时王爷有反应,或为关键之一。妾身拟了一份外敷药膏,旨在活血化瘀、软坚散结,重点敷贴于此及周边。同时,需配合每日特定穴位的、力度适当的按压刺激,尝试‘唤醒’沉睡的神经。此外,”她顿了顿,“王爷每日需尝试活动脚趾,哪怕只是意念驱动,想象它们在动,并辅以他人帮助的、极轻柔的被动屈伸关节,防止关节彻底僵硬。此法或许缓慢,但值得一试。”
她说得条理清晰,虽仍有诸多推测,却提供了一条有别于御医保守治疗的、更具主动性的思路。
谢无咎久久凝视着那张示意图和那几个古怪的工具。她说的这些,是他从未听过的角度和方法。荒谬吗?或许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虚妄,只有冷静的分析和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他问。
“妾身无把握。”沈青瓷坦然道,“医学之事,千变万化。妾身所提,仅为基于现有观察的推论与尝试方向。是否有效,需时间验证。但至少,比坐以待‘萎’多一份可能。”
多一份可能。
这四个字,击中了谢无咎内心深处最渴求的东西。御医们早已宣判了“不可能”,连他自己都几乎要认命了。而眼前这个女人,却用一堆奇怪的镜片和图纸,硬生生凿开了一丝缝隙,透进一点名为“可能”的微光。
哪怕这光微弱如萤火,也足以让他这沉寂在黑暗泥沼中的人,心生悸动。
“……依你。”良久,他吐出两个字,重若千钧。
沈青瓷心头一松,知道最大的障碍跨越了。“谢王爷信任。药膏妾身已备好一部分,今夜便可开始敷贴。按压手法,妾身可先教于赵管事或王爷指定的可靠之人。”
“不必。”谢无咎却道,“你来。”
沈青瓷微微一怔。
“既是你提出的法子,自然由你施为。”谢无咎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“赵安粗手笨脚,不妥。”
沈青瓷看了他一眼,见他已重新闭上眼睛,靠回床头,一副任由施为的模样。她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他的用意。一来,此事机密,越少人知道细节越好;二来,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试探和绑定——将治疗他的希望部分寄托于她手,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利益捆绑更为紧密,也意味着他给了她一个更近身、也更危险的位置。
“是。”沈青瓷不再多言,净手后,取来温水和配制好的药膏。她先用药膏均匀敷贴在之前判断的几个关键点位,用细棉布轻轻固定。然后,开始用特定的指法和力道,按压、揉捻相关的穴位和肌群。
她的手指纤细却稳定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不会引起剧痛,又能达到刺激效果。殿内静谧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她手指按压时极轻微的声响。
谢无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力度,那是一种陌生的、带着明确目的的触感,无关风月,只有专注。他闭着眼,却仿佛能“看”到她此刻平静而认真的神情。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戒备、猜疑、屈辱(竟需要仰仗一个女子来治疗腿伤)、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……希望。
沈青瓷全神贯注于手下肌肉的反馈和谢无咎呼吸的细微变化,以此调整着力点。她能感觉到手下肌肉起初的僵硬和下意识的抵抗,随着持续的、有节奏的按压,慢慢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弛迹象。
这是一个好兆头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她停下动作,额角已见细汗。“今日到此为止。王爷感觉如何?”
谢无咎缓缓睁开眼,目光沉静地落在自己腿上:“……似有些微热麻。”
“那是药力和刺激起效的迹象,好事。”沈青瓷用温水净手,交代道,“药膏需敷足两个时辰方可取下。明日此时,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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