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侧缺口亡命奔逃。
暗处,林冲带着王府护卫潜伏着,紧握武器,却按兵不动。谢无咎的命令是:除非庞彪有生命危险且能救下,否则只作壁上观,记录一切。眼前这伙突然杀出的、使用军弩的第三方势力,完全出乎意料。
只见黑暗中影影绰绰,约莫十来个黑衣人,手持弩机,沉默而高效地追杀着庞彪残部。他们的目标明确,就是庞彪!对“老刀”和其他人似乎并无兴趣。
庞彪终究是地头蛇,对砖窑地形熟悉,借着复杂的地形和手下拼死阻挡,竟然暂时摆脱了追杀,冲出了砖窑,没入外面更深的黑暗和杂乱民居之中。几名黑衣人也随之追出。
砖窑内,战斗迅速平息。庞彪带来的八名手下,死了五个,重伤两个,只有一个轻伤趁乱逃脱。“老刀”从藏身处走出来,看着满地狼藉和尸体,脸上没什么表情,迅速将地上散落的银钱和账册收拢,又将那油纸包(庞彪慌乱中并未拿走)捡起,身形一闪,也消失在窑洞深处。
林冲打了个手势,两名擅长追踪的护卫悄然尾随“老刀”而去。他自己则带人小心翼翼靠近现场,检查尸体和痕迹。
黑衣人用的弩箭是军中淘汰的老旧制式,但保养得不错,没有明显标记。死者身上除了刀伤箭伤,别无他物。现场除了打斗痕迹和血迹,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能指向具体身份的线索。对方处理得非常干净。
“不是东宫或贵妃常用的手段。”林冲心中判断,“更像是……专业的杀手,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私兵。”他想起谢无咎提到的“东海黑鲨岛”与北狄的关联,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喝声,火把的光芒摇曳靠近——是南城兵马司的人“姗姗来迟”了。
“撤!”林冲果断下令,王府护卫如同鬼魅般悄然退走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正月廿七,拂晓。
松涛苑密室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林冲详细汇报了昨夜砖窑的惊变。
“军弩……训练有素的杀手……目标明确是庞彪……”谢无咎指尖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而沉重,“庞彪逃掉了?”
“是。我们的人后来在城南贫民区找到了他丢弃的带血外袍和一把断刀,人已不知所踪。可能已被灭口,也可能还在逃窜。”林冲道,“追踪‘老刀’的弟兄回报,他七拐八绕,最后进了北城一家专做塞外生意的货栈,那货栈背景复杂,与几家胡商都有往来,暂时无法确定其真正归属。”
“‘老刀’是饵,我们用了,别人也在用。”沈青瓷蹙眉道,“那些黑衣杀手,会不会是曹敏或者高焕派去灭口的?毕竟庞彪知道得太多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谢无咎道,“但动用军弩,风险太大。曹敏和高焕未必有这个胆量和渠道。更可能的是……另一股我们尚未完全看清的势力,他们同样在追查军械流失之事,并且手段更加狠辣决绝。”
他想到了“锦盛行”,想到了“黑鲨岛”。如果这股海外势力真的与北狄勾结,且深入渗透到了中原,那么清理庞彪这样的知情小角色,防止线索追溯到他们身上,是完全合理的。
“王爷,”赵管事匆匆而入,脸色不太好看,“刚收到消息,曹敏今日早朝后,被陛下留在宫中训话近一个时辰。出来后脸色灰败,但并未被当即罢官。另外,兵部对庞彪案的‘彻查’,被高焕以‘证据不足、疑犯在逃’为由,暂时压下了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秦嬷嬷半个时辰前,试图潜入外书房,被我们暗中增加的机关阻挠,未能得逞,但她似乎……在找什么东西,目标很明确,像是知道外书房有暗格。”
沈青瓷眼神一冷:“她果然按捺不住了。妾身昨日在她面前那番‘失态’,看来奏效了。她定是以为王府将倾,急于找到能换取自身安全的‘机密’。”
“她想找的,无非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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