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正看到其中关于‘镜片曲率与放大倍数关系’的粗略描述,吊足他的胃口。”
既要拖延,又要给予希望,还要确保主动权在自己手中。
赵管事领命,匆匆下去安排。
书房内恢复寂静。沈青瓷看着谢无咎眉心不易察觉的倦色,轻声道:“王爷,夜深了,歇息吧。”
谢无咎却摇摇头,走到窗边,推开一线缝隙。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,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些。“青瓷,你听。”
沈青瓷侧耳倾听。除了风声,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马蹄声,急促而整齐,由远及近,又迅速远去。这个时辰,京城已经宵禁,除非有紧急军情或特殊公务,否则绝不允许大队人马在街上奔驰。
“是……宫中的禁军?还是五城兵马司的人?”沈青瓷心头一紧。
“方向是往东城去的。”谢无咎合上窗户,神色凝重,“东城……曹敏的府邸,太子的东宫,还有几位重臣的宅院,都在那边。”
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今夜,恐怕不止他们一家在行动。
就在这时,松涛苑外院方向,突然传来一阵短促而压抑的嘈杂声,似乎有兵器碰撞和低吼,但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谢无咎脸色一变:“陈石留下的护卫在示警!”
沈青瓷立刻吹熄了书房的灯,只留炭盆一点微光。两人迅速移到内室门后阴影处。谢无咎已将手杖横在身前,沈青瓷手中也扣住了几枚浸过麻药的银针。
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书房门外。然后是赵管事刻意压低却带着急促的声音:“王爷,王妃,有刺客潜入!已被护卫发现,交手后向府外逃窜,护卫追出去了!府内暂时安全,但为防调虎离山,请王爷王妃切勿离开此院!”
刺客!竟然敢直接潜入镇北王府行刺!
谢无咎眼中寒光暴射,低喝:“来了几人?可有活口?”
“黑衣蒙面,约四五人,身手矫健,目的明确直扑松涛苑,不似寻常毛贼。护卫伤了其中一人,但未能留下,对方逃脱时用了烟幕弹。”赵管事语速飞快,“已加强府内各处警戒,并派人通知京兆府和五城兵马司——按律,王府遇袭,必须报官。”
报官是必然的,但谢无咎和沈青瓷都明白,指望京兆府和兵马司查出真凶,几乎不可能。这更像是一种姿态,表明王府是受害者,将事情闹到明面上,反而能让幕后之人有所顾忌。
“知道了。加强防卫,尤其是王妃的兄长沈青钰那边,也要派人暗中保护。”谢无咎沉声道,“另外,立刻检查府内各处,尤其是秦嬷嬷的住处附近,看有无异常。”
他怀疑,这次刺杀,可能与秦嬷嬷传递出去的消息有关。对方或许认为他“病重虚弱”、“王府防卫空虚”,是个下手的好时机。
“是!”赵管事领命而去。
内室中,沈青瓷手心渗出冷汗,紧紧握着谢无咎的手臂: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谢无咎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感受到她的轻颤,声音放柔了些,“别怕,他们未能得手。这说明,府内的防卫比他们预想的要强,也说明……他们急了。”
是的,对方急了。连续的试探、打压效果有限,反而让王府在压力下运转得更加周密高效。于是,他们选择了更直接、更冒险的方式——刺杀。若能成功,自然一了百了;即便失败,也能制造恐慌,扰乱王府心神,甚至可能逼迫谢无咎因“受惊”而病情加重。
“会是谁?”沈青瓷声音微颤,“东宫?贵妃?还是……北狄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谢无咎目光幽深,“但此时行刺,风险极大,一旦败露,便是滔天大罪。若非有不得不为的理由,或者有绝对的把握遮掩,不会轻易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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