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呼应?”
沈青瓷面露讶色:“赵管事?殿下说的是府中外院管事赵安?他确是王府老人,为人勤恳。前些时因府中用度吃紧,妾身便让他试着在外经营些小生意,贴补家用。莫非……他竟与那商会有牵扯?这孩子,怎的如此不谨慎,掺和进这般大事里……”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懊恼与担忧,转头对谢无咎轻声道,“王爷,回头妾身定要好好问问赵安,莫要给您惹了麻烦。”
谢无咎蹙眉,轻咳两声,摆摆手:“罢了,既是善举,由他去吧。只是叮嘱他,谨慎行事,莫要逾矩。”他看向太子,略带歉意,“太子见谅,府中下人办事不妥,让太子费心了。”
夫妻二人一唱一和,将太子咄咄逼人的质问,化解于无形。咬定只是“下人”参与“善举”,王府主家“不甚清楚”、“略表心意”,姿态低顺,却让人抓不住实质把柄。
太子脸色有些不好看。他本想借此机会,在御前坐实王府与商会深度勾连、甚至可能借机揽权干政的嫌疑,却被对方以“妇道人家不懂”、“下人自作主张”给搪塞过去。他正欲再言,御座上的皇帝却突然开口了。
“好了。”皇帝声音不高,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“年节宴饮,不谈公务。商会捐输,是民间义举,朝廷已有褒奖。太子,”他目光转向谢元辰,“你身为储君,当多关注军国大事,此类细务,不必过于深究。”
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隐含了对太子的敲打——别总盯着你王叔家的“细务”。
太子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:“父皇教训的是,儿臣失言了。”
皇帝不再多言,举箸夹菜。宴会气氛恢复如常,只是暗中涌动的暗流,愈发汹涌。
贵妃孙氏一直冷眼旁观,此时忽然嫣然一笑,对沈青瓷道:“镇北王妃真是持家有方,贤良淑德。不仅将王爷照料得如此周到,连府中产业也打理得井井有条。本宫听说,王妃在京中经营的‘留香阁’,如今也是名声在外呢。”
沈青瓷心头警铃大作。贵妃果然也不放过任何机会!她起身,敛衽一礼:“贵妃娘娘过誉了。‘留香阁’不过是妾身未出阁时的一点小爱好,嫁入王府后,闲来无事,便继续经营,聊以排遣,顺便也能为王府添些进项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。比不得娘娘母仪天下,统摄六宫。”
贵妃笑道:“王妃太过自谦了。能将‘小爱好’经营得风生水起,亦是本事。对了,”她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道,“本宫前些日子得了几块上好的水玉(水晶),听闻王妃对水玉琢磨颇有心得,不知可否请王妃闲暇时,入宫指点一下司珍房的工匠?陛下近来也对一些精巧玩意颇有兴趣呢。”
这是借“切磋技艺”之名,行试探甚至控制之实!若沈青瓷常入宫,许多事情便不好隐瞒,也容易落下把柄。
沈青瓷心思电转,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又略带惶恐的神色:“娘娘厚爱,妾身惶恐。妾身那点微末技艺,不过是闺中消遣,雕虫小技,岂敢在宫中匠人面前班门弄斧?何况王爷病体需人时刻照料,妾身实在不敢擅离。还望娘娘体谅。”
她将理由推到“照料王爷”上,合情合理,贵妃也难以强求。
贵妃笑容不变,眼中却掠过一丝冷意:“王妃与王爷鹣鲽情深,真是令人羡慕。既如此,本宫也不便强求。罢了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她举起酒杯,向皇帝皇后方向示意,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。
沈青瓷暗暗松了口气,坐回席中,后背已渗出冷汗。她能感觉到,御座上那道深沉的目光,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宴会继续进行,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。但谢无咎与沈青瓷都明白,今日这场宫宴,他们看似应对得当,实则已深深卷入了漩涡中心。太子与贵妃的试探虽被暂时挡回,但敌意与忌惮,已毫不掩饰。
一个时辰后,谢无咎脸色越发显得疲惫苍白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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