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”,比如某个力工登记的原籍模糊,某个月工钱发放的签收单上用了私人手印而非码头统一的木戳。
赵管事连连称是,态度无比诚恳:“嬷嬷教训的是!是小人管理不周,这些疏漏,立刻整改!立刻整改!”他又取出一个更精致的锦盒,双手奉给秦嬷嬷,“码头粗陋,让嬷嬷受累了。一点南边来的新茶和提神香膏,不成敬意,还请嬷嬷笑纳,往后还望嬷嬷多多指点。”
秦嬷嬷瞥了一眼那锦盒,做工精致,里面装的绝非普通茶叶香膏。她脸色稍霁,接过锦盒,淡淡道:“赵管事有心了。王爷将码头交给你,是信重你。切莫因小失大,损了王府颜面。”
“是是是,小人一定谨记嬷嬷教诲!”赵管事点头哈腰。
一场预期的风暴,就在赵管事的“诚恳认错”、“积极整改”和“恰到好处”的打点下,化为了和风细雨。秦嬷嬷“查”出了几个“管理漏洞”,立了威,得了实惠;官差拿了辛苦费,乐得交差;码头这边,付出了一些银钱和面子,却保住了核心秘密,也暂时安抚住了秦嬷嬷。
秦嬷嬷象征性地在码头转了一圈,看了看仓房和泊位,便带着人打道回府了。
消息传回王府,沈青瓷只是淡淡一笑。能用钱和面子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根本问题。秦嬷嬷得了好处,短期内应该会消停一些。但她也清楚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贵妃那边既然盯上了码头,就不会轻易放手。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头。
她将更多精力投向了北境和南郊。
北境传来密报,皇帝在秘密测试了精钢样品后,龙颜大悦,连夜召见了谢无咎留在京中的心腹幕僚,详细询问了此物的来历、产量、造价以及……谢无咎的腿伤恢复情况。幕僚按照谢无咎事先的吩咐,只说是王爷在北境旧部中偶然寻得的古法改良,产量极低,工艺复杂,尚在试验阶段。至于腿伤,则称“略有起色,然距康复尚远,仍赖王妃精心调养”。
皇帝听罢,沉默良久,最后只让幕僚带话给谢无咎:“专心养伤,北境之事,朕自有安排。”并赏赐了一些珍贵药材和补品。
这个反应,颇值得玩味。皇帝显然认识到了精钢的价值,但对谢无咎的戒心并未完全消除。那句“朕自有安排”,更是留下了巨大的操作空间。
几乎与此同时,兵部的文书正式下达,要求北境各军镇清点现有军械库存,上报缺损,并开始分批调拨部分粮草前往边境,理由是“例行秋防,以备不虞”。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在为可能的战事做准备。
谢无咎判断,皇帝的态度,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。他既需要谢无咎可能提供的“精钢”技术来增强军力,又忌惮谢无咎借此重新坐大,更担心其与北境旧部过从甚密。因此,他一面给予肯定和赏赐,一面又通过兵部加强了对北境的直接控制,并暗示谢无咎“安心养伤”,不要过多插手。
“陛下的心思,不难猜。”谢无咎对沈青瓷分析道,“他想用‘精钢’,但不想完全依赖于我。北境的防务,他也要牢牢抓在手中。这对我们而言,既是机会,也是束缚。”
“机会在于,陛下既然看重‘精钢’,我们便可借此争取更多资源和支持,至少,贵妃那边明面上的打压会有所收敛。”沈青瓷接话道,“束缚在于,我们的一举一动,会更加处于陛下的注视之下,无论是精钢的进一步试验,还是北境的布局,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。”
“不错。”谢无咎颔首,“所以,北境矿场那边,我已下令,试验转入更隐蔽的地下,严格控制知情范围,炼出的样品,暂不扩大,只做技术储备。当前首要,是利用陛下这点‘看重’,稳固我们在京城的局面,并加快南边的布局。”
“南郊的麦子,是关键。”沈青瓷目光炯炯,“若能证明其高产且稳定,便是一项不亚于‘精钢’的战略资本。届时,无论是向陛下展示‘利国利民’之功,还是在北境推广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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