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……她早就防着自己?或者,这锁有问题?
沈青瓷却不解释,只示意红杏开锁。红杏拿着钥匙,对着那黄铜大锁比划了一下,却“哎呀”一声:“王妃,这锁……好像不是原来的那把?钥匙对不上。”
秦嬷嬷心头一跳,强笑道:“是老奴新换的锁,钥匙在此。”说着,示意身旁太监递上另一把钥匙。
沈青瓷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原来如此。嬷嬷真是用心良苦。”语气里的讽刺,毫不掩饰。
红杏接过新钥匙,打开了锁。沉重的锁头落下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沈青瓷推开门,侧身:“嬷嬷,请。”
秦嬷嬷定了定神,带着两名太监便要进去。
“嬷嬷,”沈青瓷伸手一拦,“方才说好,只你我二人。”
秦嬷嬷看了一眼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,这是她特意带来以防万一的。“王妃,只是让他们帮着搬动些箱笼,绝不乱看。”
“不必。”沈青瓷语气坚决,“箱笼沉重,本妃可唤红杏和粗使婆子帮忙。嬷嬷带来的人,还是留在外面为好。毕竟,王爷的伤情机密,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秦嬷嬷咬了咬牙,最终挥手让太监退下,独自一人,跟着沈青瓷走进了书房。
书房内光线尚可,窗户紧闭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、药草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清冽的“雪中春信”冷香。陈设简单,一张大书案,两把椅子,两个书架,一个半人高的箱笼,墙角还放着几个陶罐和一套奇形怪状的铜制器具(蒸馏装置的一部分)。
书案上堆着不少账册、纸张,还有几卷摊开的图纸。书架上也多是书籍和卷宗。
秦嬷嬷的眼睛立刻像探照灯般扫视起来。她先是快步走到书架前,目光掠过那些书脊,多是些《齐民要术》、《农桑辑要》、《本草纲目》之类的杂书,也有些史书和诗词集子,并无异常。她又看向书案,上面除了账册,确实有几本医书和写满字的纸张,还有几张画着奇怪图形的图纸,似乎是什么器皿的结构图。
她的目光在那几张图纸上停留了一瞬,心脏砰砰直跳。就是这些!贵妃娘娘暗示过的“奇巧图纸”!她伸手想去拿。
“嬷嬷。”沈青瓷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,“那些是改良‘窥镜’的草图,用于观察王爷腿部细微伤处,亦是伤情机密的一部分。嬷嬷若碰了,本妃只好立刻去禀报王爷,有人意图窥探他伤势复原的关键。”
秦嬷嬷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向那个箱笼。
“这箱笼里是……”
“是一些调制香露药膏的原料,部分药材,以及本妃的一些私人物品。”沈青瓷走过去,亲自打开箱笼盖子。
里面果然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(装着花露和试验用药膏),几包药材,几件寻常衣物,还有一个小木盒。沈青瓷打开木盒,里面是些碎银、铜钱和几件不值钱的首饰。
秦嬷嬷仔细看着,甚至让沈青瓷将瓶罐都拿出来看看底部,又用手在箱笼内壁和底部摸索,确认没有隔层或暗格。
墙角那几个陶罐,里面是些捣碎的花瓣和药渣,以及一些灰白色的粉末(制作花露的辅料)。那套铜制器具,秦嬷嬷看了半天,只觉造型古怪,非鼎非炉,询问是何物。
“蒸馏花露所用,嬷嬷若感兴趣,本妃可让红杏演示一番。”沈青瓷坦然道。
秦嬷嬷仔细检查了那套器具,铜制,做工普通,并无铭文或特殊纹饰,确实不像违禁之物。
一圈检查下来,除了那几张让她心惊肉跳又不敢碰的图纸,竟没发现任何明显“违禁僭越”的东西!没有金玉器皿,没有兵器甲胄,没有巫蛊符咒,甚至没有多少值钱的物件!
难道……传言有误?或者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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