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走到桌边,一本一本翻开文件。
黑槐总账。
七堡联防图。
灰鹫仓库坐标。
松原湾基地调拨单。
东浦水运会社黑雨桶航线。
罗山装甲厂股份分账。
铁鸦机场航空投毒协同记录。
墨水沟早期试验名单。
每一页都带着血。
周铁山的电台在这时接入,“李先生,七号堡外层已经有残兵往外跑,被我们堵住了,不过我们没进毒区。”
李寒拿起墨水沟名册,“周铁山,准备接收七号堡外堡物资,毒池层别进。”
周铁山立刻回答,“明白,谁敢乱碰黑水我抽他。”
近卫文麿坐在椅子上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的笑声发干,“李寒,你拿走这些也没有用,你发出去,东京会说是伪造,商社会说是战乱文件,军部会说前线军官私自行动。”
李寒把黑槐总账收入空间。
“所以要录像。”
近卫文麿表情一僵。
李寒从空间取出便携摄影机,架在档案室桌上,镜头对准近卫文麿。
他又把墨水沟木牌放在桌面。
木牌上,“墨水沟三百一十七口,死在这里”几个字被毒液啃得残缺,却还能看清。
近卫文麿盯着木牌,眼神闪躲。
李寒打开摄影机,“认账。”
近卫文麿咽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三浦健藏趴在地上,忽然笑出血沫,“阁下,别装了,墨水沟第一批水源数据是你签的,佐伯隆负责毒剂,神谷彻派飞机采样,我负责封渠。”
近卫文麿猛地看向他,“闭嘴!”
李寒一枪打在近卫文麿脚边。
水泥地炸出碎屑。
“认账。”
近卫文麿浑身发抖,“我是奉命执行,黑槐计划不是我一个人定的。”
李寒说,“名字。”
近卫文麿不说。
李寒把幽灵的叹息贴上他左膝。
枪声轻得刺耳。
近卫文麿整个人抽成一团,贵族架子彻底碎了。
“我说!军需省防化局、鹤田水运、宫岛装甲股份、佐伯防化工厂、航空派神谷彻,还有东京参谋本部特别联络处!”
李寒继续问,“墨水沟。”
近卫文麿脸上全是汗,“墨水沟是早期水源毒化实验点,死了三百一十七人,也可能更多,名单被删过,是我批准封存。”
摄影机安静转动。
李寒把名册推到他面前,“念。”
近卫文麿看着名单,嘴唇抖得厉害。
他念了前几个名字,声音越来越低。
李寒抬枪。
近卫文麿立刻提高声音,一个一个念下去。
三浦健藏趴在地上,看着近卫文麿那副狼狈样,眼里满是绝望。
念到最后,近卫文麿的嗓子已经哑了。
他抬头,眼泪和汗混在一起,“我认了,我可以接受审判,我可以公开指认东京高层,你不能杀我,我活着更有用!”
李寒收起摄影机。
“你活着,是给自己找路。”
近卫文麿急声道,“我还能给你松原湾基地密码,我知道海龙弹是什么,我能帮你避免更多人死!”
李寒捡起三浦健藏掉落的密钥筒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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