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陈九盯着她看了几秒,也端起碗,一口干了。酒入喉,如一线火舌,从喉咙烧到胃里,却又在最后回甘,满口竹叶清香。
“好酒!”他赞道,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“两件事。”苏媚放下碗,正色道,“第一,赵天今晚会带人来江城,目标是您和玄门令。赵坤这次下了狠心,找的都是江湖上的亡命徒,手段不会干净。”
陈九咧嘴笑:“来就来呗,我这儿正好缺几个看门的。”
“陈大师武功高强,自然不怕。”苏媚说,“但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赵家这次不会硬来,可能会用下毒、放火、制造意外这些下三滥的手段。您虽然不怕,但总被骚扰也麻烦。”
“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?”陈九又给自己倒了碗酒,“第二件事呢?”
“第二件事,我想邀请陈大师,参加下个月的玄门大会。”苏媚看着陈九的眼睛,“玄门令现世,按规矩,持令人有权召集玄门大会。但我想,由您亲自召集,不如由我苏家出面邀请,这样既名正言顺,又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陈九眯起眼睛:“玄门大会……都有谁去?”
“玄门现存七家,除了赵家,其他六家都会到。”苏媚说,“另外还有一些散修和小门派。总共大概五六十人。”
“赵家不去?”
“赵家当然会去,但他们不会明着反对。”苏媚微笑,“玄门令毕竟是祖上传下的信物,赵家再霸道,也不敢公然违抗。但他们肯定会在会上发难,找各种理由质疑您的资格,甚至可能……动手抢令。”
陈九不说话了,端起酒碗慢慢喝。一碗酒喝完,他才开口:“你苏家,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两个原因。”苏媚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我祖父与您祖父是至交,苏陈两家世代交好。虽然这二十五年联系少了,但香火情还在。第二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赵家这些年越来越过分,打压其他家族,垄断玄门资源,甚至用风水术害人敛财。玄门再这样下去,就真的成了赵家的一言堂。我们需要一个人站出来,打破这个局面。您有陈家的血脉,有玄机子前辈的传承,现在又有玄门令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陈九盯着她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你就不怕,我拿了玄门令,成了第二个赵坤?”
“您不会。”苏媚摇头,“我看人很准。您虽然表面疯癫,但心是正的。您帮李富贵破煞,帮黄有德驱鬼,帮林雅解困,都不是为了钱。您要真是贪权夺利之人,早就拿着玄门令去招摇撞骗了,不会还窝在这间破铺子里。”
陈九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藤椅上摔下去。笑够了,他才抹抹眼角的泪花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行,这玄门大会,我去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得等我处理完赵天的事。”陈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“人家大老远跑来,总要好好招待一下,不然显得我不懂礼数。”
苏媚会意,起身道:“那苏媚就不打扰了。下个月十五,青城山玄门观,恭候陈大师大驾。另外……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苏家的信物,您拿着。在江城这段时间,如果需要帮忙,随时可以到城南梧桐巷三十六号找我。那里是苏家在江城的据点。”
陈九拿起玉佩看了看,通体翠绿,雕成一片竹叶形状,背面刻着个小小的“苏”字。
“行,我收下了。”他将玉佩揣进怀里,“酒也收了,话也听了,你可以走了。对了,走的时候小心点,外面可能有尾巴。”
苏媚脸色微变:“赵家的人?”
“不止。”陈九咧嘴笑,“还有一个穿黑袍的,腿脚不太利索的。跟了我好几天了,也不知道是哪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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