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当个人物了?!”
“搞点下三滥的偷袭手段,抓了黄老板,剃了几个人的头,就以为能把我们全吓住?就能在上海滩为所欲为了?!”
“还要加税?翻倍?我呸!老子张啸林把话撂这儿!这税,老子一文钱都不会多给!有本事,你就来动动老子试试!”
“你以为有枪就了不起了?老子手下几千兄弟,也不是吃素的!信不信老子让你这督军,在上海滩活不过三天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横飞,显然是借着酒劲,将这几日积压的恐惧、愤怒和不服全发泄了出来。他本就瞧不起卢小嘉这种“公子哥”,又自恃手下有一批亡命之徒,控制着码头苦力、烟馆赌场等暴力行当,不像黄金荣那样有太多合法产业牵挂,因此觉得卢小嘉不敢真拿他怎么样。再加上看到满堂“精英”被卢小嘉一句话吓得屁都不敢放,更激起了他的凶性和表现欲,想趁机出头,为自己搏个“不畏强权”的名声,甚至取代黄金荣、压过杜月笙,成为青帮新的领头羊。
“啸林!住口!你喝多了!胡说什么!”坐在他旁边的杜月笙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一把拉住张啸林的胳膊,厉声喝止。他心中又急又怒,这个莽夫!这不是找死吗?!卢小嘉正愁没理由再立威,你就自己送上门去?!
杜月笙连忙转向台上的卢小嘉,躬身赔罪,语气急促:“督军息怒!张啸林他今日多喝了几杯,酒后失言,胡言乱语!绝非本意!还请督军海涵,不要与他一般见识!我代他向督军赔罪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将还在挣扎叫骂的张啸林往下按。其他几个与张啸林相熟、或者怕被牵连的人,也连忙上前帮忙劝阻、打圆场。
台上,卢小嘉看着台下这场闹剧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、冰冷至极的笑容。他抬起手,轻轻向下压了压。
杜月笙等人见状,连忙松手,忐忑不安地看着他。
卢小嘉的目光,越过众人,落在被按回座位上、犹自喘着粗气、瞪着眼睛不服气的张啸林身上,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
“看来……是卢某唐突了。今日大家想必也累了。加税之事,事关重大,确实需从长计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,尤其是那几个刚才眼神闪烁、似乎有些意动想附和或观望的人,被他目光一扫,立刻低下头去。
“此事,暂且不提。下次……再议吧。”卢小嘉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“下次再议”四个字,却让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。下次?什么时候?用什么方式“议”?
“诸位,今日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散了吧。”卢小嘉挥了挥手,仿佛刚才张啸林的咆哮和挑衅从未发生过。
众人如蒙大赦,哪里还敢多留,纷纷躬身行礼,然后如同潮水般,争先恐后而又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厅,生怕走慢了一步。
杜月笙几乎是拖着还在骂骂咧咧、不情不愿的张啸林,狼狈地离开了督军府。他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,知道今天张啸林闯下大祸了!
很快,大厅里便空旷下来,只剩下卢小嘉、他的副官和卫兵。
卢小嘉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督军椅上,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扶手,目光投向张啸林等人离去的方向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容愈发明显,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兴奋和……杀意。
“张啸林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玩味,“倒是比黄金荣有种。可惜,有勇无谋,不识时务。”
他本来就在盘算,拿下黄金荣、初步震慑杜月笙之后,下一个该拿谁来进一步立威,彻底打垮青帮的脊梁,或者收服为己用。这个张啸林,自己跳出来了,倒是省了他挑选的功夫。
“督军,这张啸林如此嚣张,是否……”赵队长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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