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6章 辩论(4/4)
理融会贯通,不偏不倚,既不贬斥朱子正统,又能阐明心学内里根基,拿我朝鲜郊迎失礼、表笺僭越、两班空守礼法外壳诸般实事佐证,字字切中要害,句句无可辩驳。”
一旁内侍低声道:“大王,许是那陈凡巧言令色惯了,不然大梁太后也不会派他前来,万学士学问是好的,但言辞上却不及他罢了。”
李芳远摇了摇头,负手踱步,眼底满是由衷的赞叹:“何止高出一筹。少年不过弱冠之年,却能兼顾中原、海东两派理学分歧,分清楚格物、存心先后次第,连四端七情百年辩难都信手拈来,顺带把出使诘倭、维系华夷纲纪的大道一并说透,才高八斗四个字,都不足以形容他深不可测的学识胸襟。万友章在他这个年纪,能有他这般见识和学问吗?”
内侍闻言,只能沉默。
“我朝中崔孝允、金明圭之流,只道心学是异端,连心学根本要义都不曾通读,便贸然当众攻讦;就连金万基身居外戚首座,也只想着借学派之争打压异己,拿义理做党争刀枪。对比陈凡,格局高下立判。”
想到敦义门素服迎诏、表笺擅改尊卑、绳火会上金家子弟提前泄题争名一桩桩旧事,李芳远心头一阵发沉。
先前总觉得大梁天子年幼,朝中纷乱,可单单派出一名年轻翰林,便有这般经天纬地的才学、滴水不漏的谈吐,反观本国满朝文武,拘于门户、困于党私,眼界只局限八道山河。
“先前孤还心存侥幸,以为可借礼节、诗文、理学几番试探,压一压上国天使气焰,如今看来,真是可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