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能看见另一个世界:七宝池、八功德水,迦陵频迦鸟在宝树上歌唱,菩萨的衣袂无风自动,阿弥陀佛的掌心放出无量光。
最诡异的是,那个世界里的菩萨,正透过窗口,看着他们。
“这幅画是活的?”沈清徽后退半步。
“不是画活了。”顾长渊已经踏上平台,向窗口走去,“是这幅画本身就是一扇‘门’,连接着地球文脉和某个……净土维度。唐代的画师或许在某种启示下,无意中画出了这个通道。”
他停在窗口前三尺。窗口内的菩萨虚影向他合十行礼,然后侧身让开。
窗口后方,不是极乐世界,而是一个战场。
金色的佛光与灰色的数据流正在激烈交锋!佛光化作经文、手印、法器等虚影,数据流则不断重组,试图破解佛光的编码逻辑。
战场中央,悬浮着一颗眼睛的虚影——不是天狩那种冰冷的机械眼,而是温润的、慈悲的佛眼,瞳孔中有卍字符缓缓旋转。
但佛眼上,插着三根灰色的“钉子”。那是天狩的格式化锚点,正在将佛眼逐渐染成灰色。
“这就是‘龙睛’碎片之一。”顾长渊盯着那颗被污染的眼睛,“佛家称‘天眼’,道家称‘洞虚’,儒家称‘明察’——不同文明对‘全知视角’的称呼不同,但本质都是同一种东西:观察和理解世界本源的能力。”
他拔出承影剑:“我们要在佛眼被完全格式化前,取出碎片。”
沈清徽拦住他:“但那是佛门净土!我们擅闯,会不会——”
“你看清楚。”顾长渊剑指窗口内的战场,“佛光在减弱。如果没有援手,这个净土维度会在十二个时辰内被完全格式化。到时候,不仅龙睛碎片会落入天狩之手,这个维度里所有的意识体——那些菩萨、比丘、天女的虚影,都会被抹除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佛家讲慈悲。我们不是‘擅闯’,是‘应请’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,窗口内传来一个声音,温和而庄严,直接响在意识中:
“施主既至,何不入内一叙?”
声音落下,窗口扩大,变成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圆形门户。
顾长渊毫不犹豫,一步踏入。
沈清徽咬咬牙,紧随其后。
穿过门户的瞬间,她感觉整个人被“净化”了一遍——不是物理的清洁,而是灵魂层面的:所有恐惧、疑虑、杂念都被暂时抚平,心中只剩一片澄明。这就是净土的力量。
但他们落脚之处,并非极乐世界,而是战场的边缘。脚下是琉璃铺就的地面,却已布满裂痕;空中飘浮的宝花,花瓣边缘开始枯萎;七宝池中的八功德水,水位正在下降。
那个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他们面前:是一个老比丘的虚影,身着破旧的袈裟,眉目慈祥,但身形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贫僧慧觉,此净土的守经人。”老比丘合十行礼,“感谢二位施主前来。只是……恐怕已经晚了。”
他指向战场中央的佛眼:“天狩的格式化协议太过霸道。它不试图理解佛法,而是直接否定佛法的‘存在合理性’。它们将‘缘起性空’判定为逻辑悖论,将‘涅槃寂静’判定为系统休眠——它们用数学和逻辑,正在瓦解这个维度的根基。”
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,一股数据流突然突破佛光的防御,化作一个巨大的等号“=”,然后等号两端分别是“佛”和“虚无”。等号发出刺目的灰光,试图强行定义:佛=虚无。
佛眼发出一声痛苦的震颤,瞳孔中的卍字符旋转速度骤降。
“用逻辑解构信仰……”沈清徽感到一阵寒意,“这是最残忍的征服。”
“但我们有它们没有的东西。”顾长渊突然盘膝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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