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需要所有文明在知晓真相的情况下,依然选择希望;在明知可能徒劳的情况下,依然愿意付出。而且,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——如果失败,参与者的‘存在意愿’会被消耗殆尽,它们会失去生存的动力,在绝望中自行消散。”
换句话说:要么成功拯救宇宙,要么提前迎来文明的集体性自我终结。
“这太残酷了。”玄枢喃喃。
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玉虚子叹息,“顾长渊将选择权留给了你们——这个他赌上一切保护下来的新纪元。他要看看,在绝境面前,文明是会团结还是分裂,是会坚守希望还是陷入绝望。”
堂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,新宇宙的星河依旧璀璨,那些文明的灯火在黑暗的背景下温暖地闪烁。它们还不知道,自己脚下的根基正在崩塌,它们所珍视的一切,都只剩三百年的保质期。
“我要召开文明议会。”玄枢最终抬起头,眼中已无迷茫,“把真相,告诉所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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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宇宙共生纪元元年(实际上已经是第两千九百九十九年),“薪火重燃”计划启动。
这一次,没有隐瞒,没有演戏。玄枢通过薪火堂的归墟鼎网络,向新宇宙所有已知的三十七万八千个智慧文明,发送了完整的真相:宇宙的遗传性崩塌,三百年的倒计时,以及那个渺茫但唯一的希望。
信息传开的瞬间,整个新宇宙陷入了死寂。
然后是混乱。
有文明陷入疯狂,开始无差别攻击;有文明选择逃避,试图建造能跨越宇宙的“方舟”(虽然它们明知道不可能);有文明陷入集体抑郁,整个星系的灯火在几天内熄灭了三分之一。
但也有些文明,在最初的震惊后,迅速冷静下来。
星语者文明的璇玑子,在万象院发表了公开演讲。这位古老的存在,用平静的语气说:
“孩子们,我们曾经以为自己是从虚无中诞生的奇迹。现在我们知道,我们是有母亲的——虽然母亲已经永远离开,但她的血脉在我们体内流淌。如今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份遗产即将消失,我们要做的不是哭喊,不是逃避,而是证明我们配得上这份遗产。”
“证明的方式,就是继续存在——不是苟延残喘地存在,是热烈地、创造地、满怀希望地存在。我们要用这最后三百年,把文明的光辉燃烧到极致,然后带着这份光辉,去尝试点燃母亲留下的最后一颗火星。”
“如果失败,至少我们努力过。如果成功……那将是我们写给母亲最美的情书。”
演讲传遍了新宇宙。
渐渐地,混乱平息了。
不是恐惧消失了,而是文明们做出了选择。
第一个响应的是植物意识文明“森之灵”(与旧宇宙那个同名,但无直接关联)。它们的集体意识在宇宙网络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思维之花,花瓣上是简洁的宣言:“我们存在过,我们爱过,我们无憾。愿将存在意愿,献于薪火。”
接着是机械文明“齿轮议会”(同样与旧宇宙同名):“逻辑推导结论:团结存续概率高于分裂消亡。选择团结。”
能量生命“光裔族”:“光的意义在于照亮,而非永存。愿为后来者,再亮一刻。”
一个接一个,文明们开始表态。
不是盲目的乐观,而是清醒的抉择。它们知道希望渺茫,知道可能徒劳,但依然选择相信——不是相信一定能成功,是相信“尝试”这件事本身的意义。
三个月后,表态文明数量超过三十万。
玄枢启动了计划的第一步:在薪火堂构建“意愿熔炉”。
归墟鼎与太初鼎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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