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唱起了跨越种族的挽歌。
他甚至“听”到了第七纪元先辈们的声音——不是来自过去,是来自他们留在宇宙规律中的印记:
顾长渊:“念渊,辛苦你了。”
沈清徽:“这条路,终于有人继续走下去了。”
理:“逻辑的终点是情感,存在的意义是传承。”
织时者:“时间会终结,但记忆会轮回。”
玉虚子:“仙道求超脱,终不如文明求传承。”
所有的声音汇聚成一句话:
“谢谢你们,接过了火种。”
顾念渊想回应,却发现自己已无“嘴”可言。于是他化作一道温柔的意识波,抚过整个正在消逝的宇宙:
“不,谢谢你们,为我们铺好了路。”
就在这时,上方的新宇宙莲子,开始萌动了。
莲子裂开,从中涌出的不是物质或能量,而是可能性本身——无穷无尽的、尚未被定义的“存在潜力”。这些潜力在虚空中翻涌、碰撞、组合,逐渐形成新宇宙的雏形:第一缕时间,第一寸空间,第一条物理规律……
而终始之门,正横亘在两个宇宙之间。
门的这一侧,连接着旧宇宙最后的信息流——那是元始宇宙三百万文明的全部记忆,正在门中重组、编码、准备注入新宇宙。
门的那一侧,连接着新宇宙的原初混沌——那里一切都是空白,正等待着第一笔“定义”。
顾念渊意识到自己的使命:他要作为“守门人”,控制记忆注入的节奏与方式。不能太快,否则新宇宙会因信息过载而崩溃;不能太慢,否则新宇宙会在混沌中迷失方向。
他开始工作。
将第七纪元的科技记忆,编码成新宇宙的物理常数。
将各文明的艺术记忆,编码成新宇宙的美学倾向。
将那些关于合作、理解、包容的历史,编码成新宇宙文明诞生的“初始设定”。
将错误与改正的教训,编码成新宇宙的“本能警示”。
这是一项极其精密的工作。顾念渊感觉自己像一位宇宙级的书法家,在混沌的宣纸上,用文明记忆的墨,书写新宇宙的第一行字。
第一笔落下:光。
新宇宙有了第一个光子,虽然还没有眼睛去看它。
第二笔落下:时。
新宇宙的时间开始流淌,虽然还没有生命去感受它。
第三笔落下:序。
新宇宙的规律开始确立,虽然还没有智慧去理解它。
……
一笔一画,一字一句。
顾念渊完全沉浸在这项创造中。他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从何而来,只记得一件事:要将旧宇宙最珍贵的一切,完整而恰当地传递给新宇宙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新宇宙的时间尚未定型,无法计量——最后一笔落下。
新宇宙的雏形已成:一个年轻的、充满活力的宇宙,规律严谨却不死板,结构丰富却不杂乱。最重要的是,它的底层编码中,已埋下了文明的种子——不是具体的哪个文明,而是“文明诞生的倾向性”:这个宇宙的生命,将天然更容易走向合作而非征服,更容易选择理解而非敌视。
但还差最后一步。
顾念渊“看”向终始之门内,那里还沉淀着一些东西——是旧宇宙最深沉、最复杂、最难以编码的部分:情感。
爱恨,悲欢,孤独,温暖,遗憾,希望……所有这些无法被简单归类、无法被规律概括的、独属于智慧生命的东西。
这些,该如何传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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