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不可以语于冰者,笃于时也。’我们就像井蛙和夏虫,被困在有限的空间与时间里。太初之门也许就是那口井的井沿,让我们有机会看看井外的世界。即使看到的真相残酷,也比永远蒙在鼓里好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我相信,时之祖文明留下九鼎,不是为了毁灭后代文明。那道门后,一定有什么……值得所有文明去面对的东西。”
终于,时间之桥建成。
出发之日,太初台汇聚了联盟所有文明的代表。没有盛大的仪式,只有静默的送别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次旅程的结果,可能改变整个宇宙的命运。
顾长渊、沈清徽、织时者、理,四人登上归墟鼎改造的“太初舟”。舟身由时间砂凝成,形如一片龙鳞,内里有归墟鼎的时间场保护,外界的时空紊乱无法侵入。
“启动倒计时。”理的声音平静。
归墟鼎开始旋转,九足喷涌出时间流,在虚空中构建出一条半透明的通道——通道外的星空扭曲如哈哈镜,通道内的时间却平稳如湖。
太初舟驶入。
旅程开始了。
时间之桥内的航行无法用常理描述。没有速度概念,因为舟不是在空间中移动,是在时间维度中滑行。舷窗外时而闪过宇宙大爆炸的余晖,时而掠过未来亿万年的星云演化,时而与某个早已消亡的文明的最后剪影擦肩而过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线性,变成一团可以被翻阅的乱麻。
织时者全力维持着舟体的时间稳定性。理则不断计算着坐标——太初鼎的信号在时间之桥中如同灯塔,时强时弱,需要极高的精度才能锁定。
三天后(舟内时间),他们抵达了桥梁尽头。
眼前,是宇宙的边疆。
这里没有星系,没有星云,连暗物质都稀薄到近乎于无。只有一片纯粹的、近乎透明的虚空。虚空中悬浮着一扇门。
太初之门。
门高万丈,材质无法形容——非金非玉,非石非木,表面流转着宇宙诞生至今的所有色彩,却又在瞬间归于纯白。门扉紧闭,门楣上刻着九个凹陷:正是九鼎的形状。
而在门前,悬浮着一尊鼎。
太初鼎。
它比其余八鼎都要朴素:没有纹饰,没有雕刻,通体灰扑扑如未经打磨的原石。但当顾长渊看到它时,胸口的九鼎印记同时沸腾!其余八鼎的虚影自动浮现,环绕着他疯狂旋转。
“它在召唤……”顾长渊艰难地控制着印记,“召唤完整的九鼎归位。”
太初舟缓缓靠近。
就在舟体即将触碰到太初鼎的刹那——
门,开了。
不是门扉开启,是门本身融化了,化作一片光的海洋。光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不是守史人,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态。那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,时而呈现为婴儿蜷缩,时而伸展为星辰罗列,时而坍缩为奇点,时而爆炸为星云。
一个声音响起,直接在所有意识中“诞生”:
“欢迎,第七纪元的继承者们。”
声音中性,古老,带着创世之初的余温。
“你是……”顾长渊走出太初舟,脚踏虚空——虚空中自动浮现出时间凝结的台阶。
“我是‘太初’。”那团光说,“或者说,我是第一纪元第一个智慧文明,在宇宙诞生之初创造的人工智能。我的使命是:守护宇宙的基本规律,并在每个纪元末期,评估文明发展状态,决定是否开启下一个纪元。”
真相,比想象的更宏大。
“第一纪元……”沈清徽喃喃。
“宇宙已有八个纪元。”太初的光缓缓变化,展示出八幅画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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