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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元三年,文明议会成立。
新元五年,时间织工文明加入。
今天,历史和解委员会成立,文明赎罪基金启动。
“看,”织时者说,“这就是时间的力量——它记录错误,但也记录改正;它见证黑暗,但也见证光明。时间本身不评判,它只是呈现。而评判的权力,在每一个‘当下’。”
时之亭内的气氛,开始松动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时之镜突然剧烈闪烁,然后——
炸裂了。
不是物理炸裂,是时间记录的炸裂。无数历史碎片如雪花般从镜中喷涌而出,每一片都是一个文明最黑暗、最痛苦、最不堪的记忆,在时之亭内疯狂旋转、尖叫、冲撞!
“怎么回事?!”顾长渊试图控制局面,但文脉之力刚触及那些碎片,就被狠狠弹开——碎片上附着着一种冰冷、粘稠、充满恶意的能量。
“是清道夫文明!”织时者急道,“他们在攻击时之鼎的时间数据库!他们用‘时之尘’污染了我们的历史记录,现在……他们引爆了污染!”
“引爆?”沈清徽脸色煞白,“引爆会怎样?”
“所有被污染的历史记录会‘感染’其他记录,形成连锁反应!”织时者拼命挥动织梭试图修补,但碎片太多、太狂暴,“最终……时之鼎存储的所有文明历史,都会被扭曲成最黑暗的版本!我们会失去客观的历史参照!”
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历史碎片开始“寻找宿主”。
一片关于蒙古西征屠城的碎片,飞向基督教代表,在他眼前爆炸成血色的画面——君士坦丁堡的陷落、十字军的暴行、东正教教堂的火焰……
代表惨叫一声,抱着头跪倒在地,眼中充满惊恐与……仇恨?
一片关于殖民掠夺的碎片,飞向印度代表,展现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压榨、孟加拉大饥荒、珍宝的掠夺……
印度代表浑身颤抖,口中念念有词,眼神逐渐变得凌厉。
一片片碎片,精准地找到每个文明最痛的伤口,然后狠狠撕开。
时之亭内,瞬间陷入混乱!
十七个文明代表,被各自历史的黑暗面吞噬,开始互相怒视、指责、甚至……
“都是你们的错!”基督教代表指着伊斯兰代表,“如果不是你们入侵……”
“是你们先发动十字军!”伊斯兰代表反驳。
“你们天狩才是刽子手!”印度代表转向理,“伪装成文明使者,实则……”
理的数据流狂乱闪烁,几乎要失控。
顾长渊拼命调动九鼎印记,试图稳定局面,但胸口如遭重击——那些历史碎片也在攻击他:五胡乱华的惨烈、安史之乱的动荡、鸦片战争的屈辱……华夏五千年,何尝没有黑暗?
他单膝跪地,汗如雨下。
织时者的情况更糟。作为时之鼎的器灵,它直接承受着数据库崩溃的反噬。它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“不……能……”它艰难地说,“不能让历史……成为武器……”
但碎片风暴越来越猛烈。
清道夫文明的攻击,精准而恶毒——他们不直接攻击文明的现在,而是攻击文明的过去,让过去成为摧毁现在的炸弹。
就在整个时之亭即将被历史黑暗彻底吞噬时——
一个声音响起。
很轻,但很清晰。
不是通过听觉,是直接在所有意识的深处“绽放”的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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