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?明明个人生命短暂如蜉蝣。
这些思考,每一个都“不合理”——从效率、功利、生存角度看,都是浪费资源。
但正是这些“浪费”,定义了文明。
空洞的裂痕越来越大。
从裂痕中,透出了光——不是空洞本身的“非色”,是正常宇宙的光。
清道夫文明的“虚无种”,在无数文明“不合理但美丽”的思考面前,开始自我瓦解。
因为它无法将这些思考判定为“应该被抹除”——如果抹除了,就等于承认宇宙应该走向彻底的热寂、彻底的虚无、彻底的死寂。而这,与任何文明(包括清道夫文明自身)的“存在意志”相悖。
最终——
空洞炸裂。
不是爆炸,是绽放。
炸开的碎片,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,洒向明德台,洒向地球,洒向所有文明。
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段被清道夫文明抹除过的、但又因文明的“思考”而重新浮现的记忆:
玛雅人观测金星运行的执着。
亚特兰蒂斯人对理想国的想象。
苏美尔人发明文字的欣喜。
甚至……一些更古老、连名字都已失传的文明,它们对星空的好奇,对生命的敬畏,对美的追求。
所有被抹除的文明,在这一刻,因“思考”而复活——不是物理复活,是在文明的集体记忆中,留下了印记。
光点融入棋盘的棋子。
羽蛇纹重新浮现,更加灵动。
橄榄枝重新生长,更加青翠。
所有棋子,都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——那是历经“存在危机”后,更加坚定的文明之光。
明德台重归平静。
顾长渊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,浑身被汗水浸透。九鼎印记黯淡了许多,但依然在跳动。
理的拟人形态重新凝聚。它看着顾长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它说:
“我错了。”
顾长渊抬头。
“清道夫文明的行为,不合理。”理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因为它们预设了一个前提:宇宙的‘最优状态’是低熵、有序、节约资源的状态。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判断——是它们文明的价值判断。”
它指向那些重新亮起的棋子:“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价值判断。印度文明认为‘梵我一如’是真理,伊斯兰文明认为‘真主独一’是真理,华夏文明认为‘生生不息’是真理……没有哪个文明有权力,用自己的真理,去否定其他文明的真理。”
它顿了顿,说出最重要的话:
“除非,所有文明,共同建立一个超越单一文明的价值框架。”
顾长渊缓缓站起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文明议会。”理说,“不是征服,不是同化,是一个真正的、平等的文明对话机制。在这个机制下,文明之间可以争论,可以冲突,但任何重大决定——尤其是涉及文明存亡的决定——必须经过所有文明的共同讨论、共同决定。”
它看向那个空洞曾经存在的位置:“清道夫文明之所以能随意抹除其他文明,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机制。它们自诩为‘宇宙的平衡者’,但谁来平衡它们?谁来判断它们的行为是否正当?”
顾长渊沉思良久。
然后他说:“但建立这样的议会,需要所有文明自愿参与。而且……需要一个‘地方’。”
“明德台可以扩展。”理说,“以地球为原点,以文脉维度为基础,构建一个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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