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。
“他们在掠夺文脉!”沈清徽通过玉简看到了实时影像,“不是物理掠夺,是概念掠夺——想把华夏文明的部分特质,强行移植到日本文明的‘根’上!”
顾长渊脸色一沉。这是比天狩格式化更阴险的威胁:不是毁灭,是篡夺。
“不只是日本。”莫老调出其他数据,“韩国、越南、蒙古……所有历史上受过华夏文明影响的地区,都出现了类似的‘文脉移植’尝试。他们想趁着华夏文明刚刚经历大战、处于虚弱期,窃取我们的文明内核,重塑自己的文明谱系。”
顾长渊沉默片刻,问:“天狩那边什么反应?”
“理在观察。”沈清徽说,“它的观测节点记录了整个过程,但没有任何干涉。它在看我们如何处理这种‘文明内部的冲突’。”
“它在考验我们。”顾长渊明白了,“看华夏文明是否有能力维持自身的完整性,以及……如何定义‘自我’与‘他者’的边界。”
他起身,走向平台边缘。
“你要亲自去日本?”沈清徽问。
“不。”顾长渊摇头,“去,就输了。如果我们亲自下场阻止,就等于承认了‘华夏文明需要被保护’这个前提。而文明之间的影响与反影响,本来就是历史常态。强行禁止,反而显得我们小气、封闭。”
“那怎么办?任由他们抽取我们的文脉?”
顾长渊笑了,笑容里有五千年的智慧。
“《道德经》:‘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。’”他说,“让他们抽。不但让他们抽,还要帮他们抽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莫老。”顾长渊看向敦煌守誓人,“麻烦你去一趟敦煌,打开藏经洞的‘副洞’——那里有历代高僧抄写的、准备送往日本却因战乱未送的经卷副本。”
“沈清徽,你去曲阜,请孔庙的守经人找出当年朱子学派传入日本的原始讲义。”
“其他人,各自去自己守护的节点,找出历史上对外输出的文献、技艺、思想的原始记录。”
他顿了顿:“然后,全部公开。不是通过现代媒体,是通过文脉共振——让这些文明输出的原始版本,在文脉维度中同步显现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为什么?”有人不解。
“因为历史上的文明输出,从来不是单向的。”顾长渊望向东方,“佛教从印度传来,我们消化成禅宗;胡乐从西域传来,我们融入雅乐;马克思主义从欧洲传来,我们结合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。真正的强大文明,不怕输出,因为输出之后,我们会吸收反馈,自我更新,变得更强。”
他指向玉简上日本老者的影像:“他想抽王羲之的书法之灵?好,我把王羲之的《兰亭序》真迹(在文脉维度中的投影)全部对他开放。但我要让他知道,王羲之的书法,不只是笔法,更是魏晋风骨——那种在乱世中依然保持精神自由的风骨。他抽得走笔法,抽得走风骨吗?”
“他想抽宋瓷的烧制技艺?我把汝窑、官窑、哥窑、钧窑、定窑的全部秘法(文脉记忆版)给他看。但我要让他明白,宋瓷的美,不只是技术,是宋代士大夫的审美——那种‘绚烂之极归于平淡’的哲学。他抽得走技术,抽得走哲学吗?”
顾长渊的声音响彻明德台:
“让他们抽!让他们看!让他们学!但我要让他们学到的,不是片面的技艺,是技艺背后的整个文明体系。当他们发现,要真正理解一件华夏文物,需要理解它背后的五千年历史、百家思想、万千人生时——”
他笑了:“——他们要么放弃,要么……就必须先成为华夏文明的学生。”
命令下达。
三十六位守誓人分赴各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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