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.”
这件事,我知道。
说到底还是宋莺儿不了解萧铎。
我向她解释,“他要的不是我的孩子,他要的是质子。”
卫国的公主兀自叹息,她轻抚着我的碎发,“你真傻。”
傻吗?
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
谢先生说我是镐京最聪明勇敢的姑娘,大周谢太傅名动天下,一言九鼎,他说的话,我岂有不信的道理。
我抬眸笑着回她,“等过了明日吧,明日上岸换马车,我想踩在地上,吃一碗饵饼,江陵想必会有卖饵饼的,我已经有三百多日都不曾吃过了。宋莺儿,再留我一日,我会记得你的好。”
到了明日,换了马车,我会等来大表哥。
可宋莺儿摇头,她轻抚着我的脑袋,怃然道,“一碗饵饼,你啊,你真是个纯良的姑娘,我看了你只有心疼,你要是我妹妹,我定要好好待你,可这碗饵饼..........我实在不能给你啦。”
我也明白她的意思,明日不能给饵饼,就是今日要杀我。
可我不能死啊。
我想起身,然身上益发软绵没有力气,就连眼前也不时开始模糊起来。
见那卫国的公主望着窗外,兀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“大雾就要散啦,昭昭,我帮你一次,你也帮我一回吧。”
我含着笑问她,“你打算怎么帮我?”
宋莺儿温柔地笑,“有一个两全的好法子。”
这世间哪有什么两全法,若有,谢先生和大表哥早就想到了。
他们都没有想到的,那就是没有。
我拖磨着时间,问她,“是什么法子?”
宋莺儿也一样含笑望我,她还是那么温柔,温柔的神色,温柔地说话,谁知道温柔的她此刻又能干出什么事来呢?
那双纤纤柔荑轻抚着我的乌发,眸中溢着母亲一样的光泽,“一命换一命,你愿意么?”
我怔忪地问,“用谁的命,换谁的命?”
卫国的公主幽幽一叹,“你死,你弟弟就能活。”
你瞧,哪有什么两全法,是一了百了的法子。
可她的话,我岂会信。
我死了,怎还能指望旁人来救宜鳩。
可不知怎么了,是心里惊骇,还是这大江之上的白露秋霜过于冷了,身上微微发抖,没了一点儿力气。
眼看着一旁人的人脸模糊了,渐渐看不清楚了,可那张逐渐模糊的脸还在温柔地嘱咐我,“你不要出声,也不要怪我,安心地去,我既是萧家的主母,回了郢都,就能保你弟弟无虞。”
我笑着看她,郁郁一叹,就连声音似也正在慢慢消失,“宋莺儿,你.........你下药了..........”
宋莺儿眼泪不住地往下淌着,“我也是个公主啊,我难道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?我的双手原该干干净净,我最看不上那些肮脏龌龊的算计,可是..........我没有办法啊,到底要做一个自己最嫌恶的人了。”
近日侍奉得十分用心的两个婢子这便上前来了,不必宋莺儿下什么命令,她的命令必定早就在暗处下好了。
上前来,一左一右地架起我。
架起来,便搀着我到了船边。
江风凉凉的,吹得我浑身打起寒颤,浑身瘫软如泥,已经撑不起来,我要大声呼喊,可竟喊不出一个字来了。
宋莺儿尚坐在榻旁,眼泪滚着,一个人犹自低声说话,“昭昭,但愿你不会怨我,到了那边,我会每年给你焚衣,烧纸。”
焚衣,烧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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