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伏地叩首,揽着我的人没有说话,倒是楚成王劝了一句,“母亲,王姬年纪小,还不懂事…….....”
楚太后冷笑连连,“不懂事?不懂事却懂得如何挑弄是非,使你们兄弟不睦,楚室不宁!”
继而又转头冲我责问,“稷氏,你可知罪!”
肩膀钻心地疼,疼得我不敢动,可被那人揽着,这钻心的疼好似又减轻了几分。
我忍疼回她,“我没有罪!”
楚太后的声腔愈发拔了起来,“那你告诉吾,在座诸人,是谁有罪?是吾有罪,大王有罪,还是你身旁的大公子有罪!”
难道一定要定出一个人的罪来么?定罪这样的事岂能由我。
不过是因了殿内诸人都不合适,便寻一个最无关要紧的外人架在火上烤,好使她聊以撒气罢了。
不管是宋莺儿还是楚成王,旁人都没有敢说话的。
我身旁的人也没有说话,神色看似已经恢复了寻常,然那只揽住我肩头的手愈发绷得紧了。
我并不知此刻的公子萧铎究竟在想什么,他也许还在母亲的偏袒中回不过神来,也许与我、与诸人一样,也在分辨这殿中有罪的到底是谁。
眼下,我只想为他说几句公道话,即便说不了公道话,也不能帮着旁人定他的罪,因此原也没什么好犹疑的,我大声告诉凤座上的人,“大公子无罪!”
我们的心从来也没有挨到过一起,以后到底也要如仇如寇,势不两立,然我此刻护着他,与在象行山是一样的。
我们之间的账我们自己算,这一刻的稷昭昭只为一次公允,没有什么私心。
楚太后的眼锋却愈发犀利阴冷,“看来,你的心思还是没有改。这样的人留在楚国,迟早是个祸害!来人,拉去宫门外,给吾乱棍打死!”
这便有宫人亟亟上前,半张脸还包扎着帛带的娄瑛率左右两人上前要来拿我,一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手臂,要把我从公子萧铎身前拖拽出来。
我没想到楚太后杀机必现,连装一回慈蔼的母亲都不肯。
宋莺儿伏在地上,眼里含泪,声腔却不敢高,“姑母.............有莺儿在这里就够了,她.............姑母...............姑母放她走吧..............姑母..............”
我被宫人拽着,金盏砸中的伤处被宫人捏在手中,疼得我额际冒汗,我想,我帮公子萧铎说了话,他总该在此刻拉我一把。
然而并没有。
他没有拉我。
那人甚至松了手。
甫一松手,我就被宫人从他身前拉了出来。
楚成王跽坐而起,“母亲!母亲何必因了一句话就要人性命,母亲忘了她是谁,她是周王姬!”
楚人早就忘记了这世间还有一个周王姬,倒是楚成王记得。
唉,活着的周王姬远比死了有用,楚成王比他母亲更清楚这一点。
我还听见宋莺儿低泣哀求,“姑母放了她吧!她.............她有..............她有了...............”
任我是谁,有了什么,楚太后都不为所动,此刻她一心杀我。
我在这兵荒马乱的拖拽中听见了苍啷的一声响,这苍啷一声响后滚热粘稠的血喷溅到了我的脸颊,拉拽我的人乍然全都停了下来,继而是一声尖锐的惨叫,“啊——”
公子萧铎的第一剑终于出鞘,我都没有看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手的,上前来拉我的宫人,被他一剑抹了脖子。
第一剑之后便是第二个宫人,还不等反应过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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