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,“还不坐下!当着母亲的面,你就要拔剑!”
那人的手攥着帝乙剑,因了用力,攥得骨节发白。
还说我是天生犟种,我看那人也不遑多让。
楚太后大口喘着气,“不说璋儿如今已是大王,关起门来说话,你是做兄长的,凡事总得让着做兄弟的。”
见他兀然还立在那里,楚太后拍着案几,“承君!你是要逼母亲死吗?”
那人望着凤座上的人,一时没有什么话,算账归算账,他自然不会逼他母亲死的,因此顿了片刻,到底忍气闷声复又坐了下来。
有宋莺儿在一旁揉着胸口平复,楚太后这才舒了一口长气出来。
殿内缓了片刻,适才拥上前的见状退至两旁侍立,楚太后道,“就要开宴了,母亲今日就做个说客,不管从前有什么过节,都叫它过去,自家兄弟,幼时一起长大,有什么说不开过不去的?你们父亲已经不在,母亲唯盼你们兄弟二人万万以楚国大局为重,不要因了内斗使楚国落入动荡不宁的境地,到时候被诸侯瓜分,不止要失了一统天下的先机,更要沦丧了祖辈留下来的南国!这可得不偿失啊,承君,你说是不是?”
小的过节能了结,怎么取人性命的事也能轻易了结了。我猜到楚太后会偏心,不知会偏心到这个地步,那人好似这时候才回过神来,定定地问了一句,“二弟屡屡命人刺杀我,也就此了结了么?”
楚太后凝着眉头,看起来十分头痛,“养兵甲的事,璋儿拿不出佐证来。刺杀的事,你又拿得出什么佐证?若是都拿不出,就当什么也没有。全是听风是雨的话,被有心人唆使,有意挑起王室内斗!不管怎么样,有母亲在这里,你们兄弟二人应当就在今日握手言和,这才是正道。”
那人长眉深蹙,蹙得舒展不开,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,“母亲怎么知道,我没有佐证呢。”
凤座上的人一怔,似是没有听清,问道,“什么?”
因了离他极近,因而我听得清楚。
佐证,他有。
他原本可以理直气壮地拿出来,拿出腰牌来要定萧璋刺杀的罪,可也不知道因了什么缘故,我见公子萧铎神色微怅,怅得化不开来。
若他父亲还在,主次有序,是不必闹到对簿公堂这一步的。
他这样阴鸷却又强硬的人,也会在意母亲的偏袒与猜疑么?
楚成王朝他的母亲道,“母亲,大哥为了脱罪,还不知要拿出什么栽赃儿!请母亲做主,给儿一个清白。”
楚太后便叹,“承君,璋儿毕竟是大王,断没有空口污蔑的道理。你说璋儿刺杀,可有什么依凭?”
公子萧铎定定的,从袖中取出来一物。
赤金。
铸刻着饕餮纹。
那物件就在那分明的指节中晃荡,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东西,除了对面的人,旁的地方是没有的。
持腰牌的人凤目半垂,念起了腰牌上铸着的字,“楚王宫,万岁殿。”
楚成王神色微变,一双手兀自摁紧了膝头,而楚太后眯着眸中朝腰牌望来,问道,“那是什么,拿给吾看。”
宋莺儿闻声想起身上前来取,被楚太后不动声色得按了下去。
殷娘这便躬身俯首上前,取走了腰牌呈送给楚太后。
楚太后拿在手中,凝神打量。
楚成王是这时候才慌乱了起来,“这..........这确实乃寡人所失,万岁殿失窃,寡人失去了数枚腰牌,正不知哪个奸贼所盗,查了多日无果,没想到竟在大哥手里.............误会,这必是误会..............”
是不是误会,殿内诸人想必都清楚,不然一旁的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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