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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想,在公子萧铎眼里,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担得起他们萧家的主母呢?若是连宋莺儿都担不起,或许就没有人再担得起了。
但这也并不算什么难事。
旁的诸侯国的公主们也有不少适龄的,若是宋莺儿担不起,那就再选清清白白的便是。
不管是为了政治上的利益也好,单纯为了儿女情长也罢,总有配得起他,也担得起楚国王后的人。
忽而又听得蒹葭哭喊,“公主!公主!公主昏倒了!快来人啊...........大公子,求您快看看公主吧...........公主昏倒了,要是出了什么事,可怎么办才好啊...........”
是,外室的宋莺儿已扶额昏死过去,蒹葭跪爬过去搀着宋莺儿,廊下的采青与木桃心惊胆颤,但不敢起身奔来。
我原本就头疼,被蒹葭哭得就愈发要裂开两半。
然公子萧铎没有去管昏倒的宋莺儿,他起了身就要往外去了,人到了木纱门外,这时候廊下又响起了疾疾的脚步声,把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地响。
门外有人禀,“公子,医官来了。”
那人微微别过半张棱角分明的脸,“去里头包扎上药。”
他没有惩戒给他砸破了头的人,倒还记得我腕上的伤。
你瞧,再不是人的罗刹,也有片刻柔软的时候。
医官躬身,低声提议,“大公子的伤如今怎样了,小人先为大公子处理伤口吧,额头是极要紧的,处理不好只怕..............”
我正心里百般滋味,又听那罗刹开了口,“去,破了皮相,如何侍奉。”
好好好,好好好,上药包扎无非是为了早些结痂,不必留下难看的疤痕,破了相的人也是不配侍奉他的。
真是可笑。
我堂堂稷昭昭,难不成真要被人当作家妓,靠着一副皮囊奴颜婢膝地活着?
呸。
去他爷爷的。
是适才那一掌行灯砸得太轻,没把他的脑浆砸出来。
以后,他最好别再落到我手里。
医官不敢再言,那人已立在廊下命道,“传命几国人马,平明起程,直奔郢都。”
廊下的人连忙领命去了,又将雪地踩出来杂沓的响。
原来,那几国人马也还都在,还没有走。
听见我的朋友关长风凑在公子萧铎身边问,“公子,小昭姑娘既不曾私通万岁殿,那锁链.........”
是啊,我竖起耳朵来。
腰牌找到了正主,我又没有私通万岁殿,就该把锁链解开才是。
不解开锁链,我还怎么保命,怎么跑,还怎么撸起袖子去干大事?
你瞧瞧,我这手腕都成什么模样了,是夜挣得血肉模糊,皮都破了好几层。
我闻言连忙做戏,硬着头皮,抬起手腕,比较自然地把锁链搞出来哗啦的声响,就在这内室之中呻吟了一声,“嘶...........啊...........”
我自认为自然又不突兀,可外头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疼,那人素来木石心肠,此时理都不理,只是斥了提议的人一句,“多嘴!”
罢罢罢,终究是我多余。
这青铜的锁链也不知到底要将我锁到什么时候。
采薇气息断绝,被拖了出去,尸身在木地板上拖出了沙沙的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是夜采薇两次进来。
第一次进来是从木纱门闪进来,第二次进来是被关长风拖进来。
是夜采薇也两次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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