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存孝正扛着那柄门板宽的刀,靠在门框上打哈欠,听见这话,眼睛一亮:
“主公,让俺去!俺保证把那个阉人剁成八块!”
苏闯白他一眼:“剁什么剁?要留全尸——至少得让人认出来是李公公。”
李存孝挠挠头:“那咋弄?”
“文和。”
苏闯看向贾诩,“你带十三去。记住,手脚干净点,黄金得拿回来,尸体得‘像’是叶清月的人杀的。”
贾诩躬身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行了。”苏闯一挥手。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
“鹏举,你守家;子龙、文远,跟我去玉门关转转;”
“十三,你跟文和去黑风口——记住,别真把山劈了!”
众人应声退下。
土屋里又只剩苏闯和林茹雪。
炭火烧得正旺,屋里暖烘烘的。
苏闯一屁股坐回炕沿,抓起把瓜子继续嗑,嘴里嘟囔:“一千两黄金……老子肉疼。”
林茹雪走过来,坐在他身边,轻声道:
“闯哥哥,贾先生这计……会不会太狠了?”
“狠?”
苏闯挑眉,“叶清月当年毒死我娘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狠不狠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。
“茹雪,这世道,你不狠,别人就对你狠。”
林茹雪没说话,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掌心温热。
当天傍晚,雪又下了。
鹅毛大雪铺天盖地,把天地间染成一片惨白。
望北台外,两支人马分头出发。
贾诩和李存孝带着十二名锦衣卫,牵着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里,直奔黑风口。
苏闯则带着赵云、张辽,以及四百白马义从,一人双马,轻装简从,朝着玉门关方向疾驰。
马蹄包了布,人衔枚,在雪地里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。
苏闯骑在踏云马上,貂皮大氅裹得严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眯着看向前方。
玉门关方向的烽火,在黑夜里格外刺眼。
“主公。”
赵云策马靠过来,压低声音,“再往前十里,就是匈奴游骑的巡逻范围了。”
苏闯点头:“让弟兄们散开,以小队为单位,潜伏前进。遇到匈奴哨兵……无声解决。”
“喏。”
赵云调转马头,去传令。
张辽跟在苏闯身侧,手里攥着杆长枪,眼神冰冷。
他盯着玉门关方向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文远,”苏闯瞥他一眼,“憋着劲呢?”
张辽深吸一口气:“主公,末将……想杀岳鑫阳。”
“急什么?”
苏闯咧嘴,“等玉门关破了,他跑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今晚,咱们先收点利息。”
子时三刻,黑风口。
李公公的车队正在峡谷里艰难前行。
雪太深了,车轮陷进去半尺,马匹喘着粗气,一步一滑。
那辆黄幔马车更是走得慢,车里李公公裹着狐裘,抱着暖炉,嘴里骂骂咧咧:
“这鬼地方……冻死个人……”
车外,三百骑兵也是怨声载道。
这趟差事本来就不讨好,冰天雪地跑三千里,就为传个旨,还得罪了信国公。
那是个杀人不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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