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烽火映照下半明半暗,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。
“闯哥哥。”
她轻声说,“你会不会觉得我……太冷血?”
“冷血?”
苏闯扭头看她,咧嘴笑了,“你要真冷血,早就劝我开城投降,或者往南跑了。”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你这丫头,心里比谁都软。”
“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林茹雪眼圈微红,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苏闯抱着她,眼睛却一直盯着玉门关方向。
烽火还在烧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玉门关外的匈奴大军越聚越多,到第五天,探马回报,关外已集结超过三万骑。
完颜乌骨的王旗也出现了。
那面黑底金狼的大旗,在雪原上格外扎眼。
望北台这边,苏闯反而闲下来了。
每天就是蹲在土墩子上嗑瓜子,看岳飞练兵,看赵云带队巡逻,看李存孝劈柴。
那柄门板宽的刀,现在专门用来劈冬天取暖的木柴,一劈一堆,效率高得吓人。
张辽的陷阵营已经初步成型。
五百老兵加上新收编的两百多人,凑了八百之数,清一色黑甲长刀,训练时吼声震天。
苏闯去看过一次,咧嘴对张辽说:“文远,你这兵练得不错,有股子狠劲。”
张辽抱拳:“主公过奖。”
“末将只是按岳将军的法子,加了点……私货。”
“什么私货?”
“见了匈奴人,往死里打。”
张辽眼神冰冷,“不许留活口。”
苏闯乐了:“这私货好,我喜欢。”
第七天傍晚,雪又下了。
鹅毛大雪铺天盖地,一夜之间,望北台外又白了头。
苏闯裹着貂皮大氅,蹲在土屋门口看雪,手里捧着碗热姜汤,小口小口喝着。
林茹雪坐在屋里缝衣裳,火光映在她脸上,温婉安静。
“闯哥哥。”
她忽然开口,“徐姐姐……有信来吗?”
苏闯手一顿。
他放下碗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扔给林茹雪:“早上刚到的,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林茹雪接过,拆开油纸。
里头是封信,厚厚的,沉甸甸的。
信纸是南疆特产的竹纸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。
字迹潇洒飞扬,一看就是徐梦然的手笔。
“苏闯亲启:”
“我已平安抵达南疆,父亲身体尚可,只是年纪大了,有些旧伤时常发作。”
“徐家军二十万,如今由我暂代统领,那些老将起初不服,被我打趴下几个,现在都老实了。”
“北疆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匈奴六万铁骑压境,玉门关危在旦夕——你这混蛋,是不是又蹲在哪儿嗑瓜子看戏?”
“父亲说,若是北疆守不住,你可率部南来。”
“徐家在南疆经营三代,别的不敢说,护你周全绰绰有余。就算你带着那个小公主一起来,我也容得下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这人犟得很,八成不会来。”
“所以,我给你备了份礼。”
“三万副藤甲,五千张硬弓,十万支箭,还有南疆特产的疗伤药材三百车。”
“走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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