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忽然,巷口传来了马蹄声。不紧不慢,侯府门口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小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去。
李真独自骑着马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青色袍子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胳膊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根鱼竿,马上挂着一个鱼篓,鱼篓里装满了鱼。
当然,这都是吴老六‘孝敬’的!
刚才还叫嚣着要给李真好看的那帮书生,一下子就安静了。所有人都默契地后退了两步。
“呦!这么热闹!”李真骑在马上,从人群中间穿过。
那些读书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敢说话,更没有人敢抬头。李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到马车前,勒住了马。
“谁?”他低头看着那辆黑色的马车。
马车帘子掀开了。孔公鉴从车里出来,整了整衣冠,站到地上。他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在下孔公鉴,曲**阜孔氏,衍圣公。冒昧登门,未曾递帖,失礼之处,还请杏林侯见谅。”
李真坐在马上,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。月白色的直裰,干干净净的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面容清瘦,眉目温和。
他看了几秒,翻身下马,把鱼竿交给管家,拱了拱手。
“衍圣公客气了。在下刚从江上回来,不知衍圣公驾到,有失远迎。”
孔公鉴抬起头,看着他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孔公鉴笑了笑,李真也笑了笑。
“请吧!”李真一伸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衍圣公今天有口福了,本侯刚钓到的鱼,鲜得很!”
“嘘~”人群中传出一阵嘘声。
整个应天谁不知道,杏林侯不可能钓到鱼。吴老六靠着给李真送鱼,都在应天府买上房了,还挺大。
“嗯?”李真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,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
身后瞬间鸦雀无声。
孔公鉴不明所以,对着李真点点头,“那就,叨扰了。”
有外人在,李真也不好发难,便率先进府了。孔公鉴也赶紧跟上。
二叔父跟在后面,他看着周边那些人的神情,脸上的得意已经收敛了大半,换上了一副谨慎的表情。
门口的读书人见李真进去后,又觉得自己行了。所有人长出了一口气,又开始小声嘀咕。
“刚才要不是在衍圣公面前,不想动粗,我早就……”
“就是!咱们是读书人,讲究礼仪,不能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“钓不上鱼,还死不承认,真是恬不知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侯府的门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门开了一条缝。
所有人像瞬间僵住了,不知道是谁先迈的步子,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,所有人转身就跑,侯府门口瞬间就空了。
....................
杏林侯府的正厅,李真和孔公鉴分主宾坐下。
李真让人上了茶,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本以为孔公鉴会咄咄逼人地质问,让他给个说法,但并没有。
孔公鉴问的是工坊的事。
“杏林侯,听闻夹江工坊能造出不用点火的火枪,不知是怎么做到的?”他端着茶杯,语气很平和,像一个学生一样请教问题。
李真看了他一眼,有些意外。但他也没瞒着,把燧发枪的原理简单说了一遍,不过具体细节没有多说。
孔公鉴又问:“水泥呢?听说铺在路上,几十年不用修?”
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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