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朕都能算,为何不能算杏林侯?”
张宇初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,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。
“陛下,修道之人算命,算的是命理,是因果,是天地运行之理。这些东西,有迹可循,有数可推。可杏林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还是改口说道,“杏林侯的修为,在贫道之上。”
朱标一惊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李真的修为在你之上?”
“没错!”
朱标皱眉,“可朕从未见他认真修行过,他那修为,反而在你之上?”
张宇初苦笑地摇摇头。
他修道几十年,自认道心坚定,道法精进。可这些年在山里苦修,感觉还不如跟李真聊几次天收获大。
李真从不说玄理,不念道经,不练法术,可他坐在那儿,似乎本身就是道。
“陛下,修道不在形式。有人枯坐一辈子,也摸不到道的边。有人行住坐卧,都在道中。杏林侯就是后者。”
“杏林侯天生道心通明,贫道不及他。”
“何为道心通明?”朱标兴趣大涨。
张宇初想了想,用最浅显的话解释,“也就是这人的心就像一面镜子,能照物却不留存。”
“事来则应,事去则忘。所以能应对万物而不被损伤。不做作,不执著,不挂怀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,做完了就放下,不留在心里。”
朱标琢磨了一会儿:“就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?”
张宇初笑了,点了点头:“大抵就是如此。”
朱标也笑了。他想起李真平时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,确实从不把功劳放在心上,除了有点爱钱,其他时间基本都在江上漂着。
那些别人争破头的东西,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别人求之不得的封赏,他推三阻四;别人做梦都想当的官,他嫌上朝太早。
可偏偏是这么个人,办成了那么多大事。
“那的确是他。”朱标摇摇头,叹了口气,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张宇初面前:“国师,这一路回山,路途遥远。不如,朕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,陛下。”张宇初也站起来,深深一揖,“修道之人,虽然不擅打打杀杀,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。”
朱标点点头,没再坚持。
他看着张宇初,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:“那,国师保重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
张宇初退出武英殿,站在殿门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后,便大步往外走。出了宫门,两个弟子牵着马在等他。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师父,咱们现在去哪?”大弟子问,一边把缰绳递给他。
张宇初想了想,翻身上马:“先去杏林侯府,跟杏林侯道个别。”
“是。”弟子应了一声,拨转马头。
.............
杏林侯府的池塘边,李真依然在钓鱼。
张宇初走过去,叫了一声:“杏林侯。”
李真转过头来,“呦!天师来了?坐。”
张宇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也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池塘里的水很静,偶尔有鱼跳起来,溅起一朵水花,可就是不咬李真的鱼钩。
两人坐了一会,李真有些尴尬,又不好直接赶人,便先开口问道:“天师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张宇初点头,“明日一早启程。”
李真转头看着张宇初,“那天师,这一路保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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