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挽住他的胳膊:“老爷,走吧。”
徐达点点头,迈出了第一步。
第一站,信国公府。
李真作为治丧大臣,自然要去。信国公府里,一片素白。大门上挂着白幡,门口站着披麻戴孝的家丁。
往里走,灵堂设在正厅。
棺椁停在灵堂中央,黑漆漆的,庄严肃穆。几十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两边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低低的哭泣声,在灵堂里回荡。
徐达走到棺椁前,站住了。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看着那副棺椁,看着汤和的牌位。
李真拿出礼部拟的祭文,开始念,“……信国公汤和,忠勇体国,功勋卓著。从太祖起兵,转战南北,平定天下。镇守东南,修筑海防,功在社稷……”
徐达默默听着,也忍不住想起早年的经历。他看着那副棺椁。
眼前浮现的,都是几十年前的画面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。上位还叫朱重八,三个人一起放牛,一起逃荒,一起投军。一起打仗,一起喝酒,一起吹牛。
那些话,还在耳边。
人却已经走了。
李真念完祭文,从旁边案上端起一碗酒,洒在棺前。
“信国公,一路走好。”
徐达上前一步,依然看着那副棺椁,终于开口,“二哥,我回来看你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走了,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以后,我也不走了。就留在老家了。”
说完他端起一碗酒,一口干了。他回头看着汤和的灵位,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。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。
他只是轻轻摸了摸那副棺椁,转身走了。
李真怕有什么意外,连忙跟上。徐辉祖留下,以子侄礼为汤和戴孝。
徐达一路回到了他在凤阳的宅子。
这是当初朱元璋赏赐的,但他一天都没住过。今天,还是第一次来。
徐达站在门口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对身后跟来的几辆马车一挥手。
车上装的,都是从应天带来的东西。
白面,糙米,酒,还有很多肉干。一袋一袋,一坛一坛,全都搬下来,摆在府邸门口。
不一会儿,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周边的一些村民,早就被这阵仗惊动了。他们远远地围着,看着那些东西,眼睛都直了。有人小声议论,但谁也不敢上前。
徐达站在那堆东西边上,冲人群喊:“各家各户都来领!领回去,今晚吃顿饱饭!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但谁也没敢先动。
徐达笑了,他看着那些亲切又陌生的面孔,大声说:“乡亲们,我是徐达!就是从咱们凤阳出去的!”
“现在我回来了,给乡亲们送点米面粮食!以后,我就住下了,不走了!”
“徐达?”
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:“魏国公徐达?”
“对!”
徐达点点头:“就是我!”
他转身从身后的筐里拿出两袋米,大步走过去,塞进刚才说话那人的怀里。
那人捧着两袋米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一时间,其他百姓也全都反应过来了。
“真的是魏国公!”
“魏国公回来了!”
“给咱们送粮食来了!”
人群一下子沸腾了。他们纷纷涌上前,在府门前排好了队伍,等着领米面和肉干。
徐达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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