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洗好的车厘子,放到小桌上,顺手把林伊搭在苏唐肩上的手拍开一点:“你跟岁岁一直在偷懒,累什么了?”
“偷懒也是一种精神消耗。”
艾娴懒得理她。
她坐下的时候,苏唐很自然的把一只靠垫垫在她腰后。
白鹿看了看外面那点飘飘悠悠的小雪,忽然说:“这样好像很多年前。”
“嗯?”楚楚转头看她。
“就是…以前。”
白鹿慢吞吞比划了一下:“我们也这样坐过,冬天,阳台,下雪了。”
苏唐也朝外看了一眼。
玻璃上映着屋内人的影子,朦朦胧胧的,像和好多年前的另一个傍晚,轻轻叠在了一起。
苏唐垂下眼,轻轻笑了一下。
都过去那么多年了。
竟然也真的,走到了现在。
岁岁捧着茶喝了一口,忽然蹭了蹭苏唐的胳膊: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想以前的事情。”
“以前什么?”
苏唐看着窗外,声音很温和:“想我第一次见到妈妈时候。”
“第一次?”
岁岁一下来了兴趣:“就是你十二岁,被小娴妈妈骂得像流浪狗那次?”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只有林伊,毫无同情心的笑出了声。
艾娴立刻转头看向岁岁:“苏岁宁。”
“主要是这个故事太经典了。”
岁岁越说越来劲,转头看向苏唐:“爸,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怕小娴妈妈?”
苏唐还真认真想了想。
然后点头:“嗯,怕。”
“有多怕?”
“怕她真把我掐死。”
“……”
岁岁震惊:“这么严重?”
林伊懒洋洋补刀:“何止,当年你爸只敢在日记本里偷偷骂小娴。”
“这事是过不去了吗?”艾娴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你看。”
林伊转头对岁岁耸耸肩:“她一直都这样,特别凶。”
岁岁捧着杯子,眼睛却亮得不得了。
她小时候听过很多爸爸妈妈年轻时的故事,可听了这么多年,每次听,都还是会觉得新鲜。
因为那些故事里的人,和眼前这几个已经做了爸爸妈妈的人,总有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她很难想象,爸爸居然也有那么怕妈妈的时候。
在她的认知里,妈妈们一直都是很爱很爱爸爸的。
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...
爸爸还是喜欢叫妈妈为姐姐。
岁岁想到这里,忽然有点心软。
白鹿原本正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,突然想起什么事:“我刚才在阁楼里找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林伊立刻来了兴趣。
白鹿跑回去,很快就抱回来一个画框。
画纸边缘有些磨损,连上面的颜色都因为时间太久而显得有些黯淡。
但上面的笔触却依旧清晰,带着一种极度专注的力量。
那是一幅水彩画。
画里有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围坐在一张藤椅旁,手里捧着热茶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而在他们的脚边,趴着一只圆滚滚、胖得像个大橘子的橘猫,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。
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