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:“啵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艾娴和林伊都不约而同捏了捏眉心。
苏唐放下筷子,忍不住看白鹿。
电话那边又传来一道慢吞吞的男声。
“鹿鹿啊。”
那声音低低的,温和得有点发呆:“爸爸也想你。”
白鹿眼睛亮了一下:“爸爸!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,像是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。
旁边的女人立刻拍了他一下。
“说重点呀!你不要又对着电话发呆!”
男人这才恍然:“哦,对,鹿鹿,我和你妈妈过两天回南江。”
白鹿慢慢睁大眼睛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笑起来:“对呀对呀,我们要回来了!这次是真的回来,不是路过,也不是倒时差,也不是回来换行李!”
白鹿抱着手机:“你们这次待多久呀?”
男人认真想了想:“我要回南江办画展。”
女人笑嘻嘻接话:“暂时不走啦!”
男声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什么词。
“鹿鹿…最近有好好吃饭吗?”
白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:“正在吃。”
“哦。”
对面安静了两秒。
白鹿爸爸又慢慢说:“那很好。”
他像是说完这句话,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接过话:“哎呀你爸爸刚才在旁边念叨了半小时,说鹿鹿是不是瘦了,鹿鹿是不是还会把袜子放进冰箱,结果电话一通,他就只会问吃没吃饭。”
男人很认真:“吃饭很重要。”
女人嘻嘻笑:“是是是,吃饭和画画都很重要。”
白鹿认真点头:“嗯,很重要。”
艾娴终于忍不住出声:“叔叔阿姨?”
白鹿把手机拿过去一点:“妈妈,小娴问你。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立刻热情起来:“小娴宝宝!小伊宝宝!好久没见你啦,有没有变漂亮?肯定变漂亮了!”
林伊忍不住笑:“阿姨好。”
艾娴:“......”
白鹿的母亲叫季棉棉。
声音年轻又明朗,是那种永远不缺开心的人。
一句话里有一半都是笑意,像能把冬天的冷气都驱散。
她是圈内很有名的色彩画家,画风热烈,擅长把风景画得像情绪爆炸。
人也一样。
永远明亮,永远开心,永远能保持生命的活力和诗意。
白鹿的父亲叫白言川。
比季棉棉名气更大一点。
他成名很早,油画里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空灵。
而他本人,也确实笨拙。
不是不聪明。
恰恰相反,白言川在绘画上是毋庸置疑的天才,可离开画布,他就和白鹿一样,像一个反应慢半拍的大型食草动物。
常年出门忘带护照,坐飞机能在登机口研究云的形状研究到错过航班。
季棉棉则负责把他从全世界各种地方捡回来。
这两个人常年全世界乱跑,采风,旅游,画画。
今天在冰岛看极光,明天在摩洛哥画集市,后天又可能因为看到一张漂亮的旧船照片,临时改签去了希腊。
白鹿就是在这样的父母身边长大的。
没有太多规矩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