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苏唐沉默两秒,艰难开口:“因为正常人…不会像我们昨晚那样。”
白鹿哦了一声,点点头。
点完头,她又低头数了一遍,像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算错。
然后她居然还轻轻叹了口气。
白鹿捏着一个小小的包装袋,认真总结:“早知道昨天晚上再努力一点了。”
苏唐这次是真被呛到了。
白鹿立刻凑过来,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怎么了?喝水呛到了吗?”
“没事…”
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
“…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先别说话了。”
白鹿眨眨眼,乖乖闭嘴。
可闭嘴不过三秒,她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:“你是不高兴吗...没关系的呀,你昨天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苏唐闭了闭眼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林伊有时候说白鹿的天然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
因为她根本不是故意的。
她只是很诚实。
“姐姐,先把外套穿好,山上冷。”
“哦。”
白鹿乖乖张开手。
苏唐把她的羽绒服给她穿上,又替她把拉链一路拉到下巴。
早晨的半山草甸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白鹿蹲在那张羊绒毯子边,先是把昨晚那堆战损重新塞回帆布包里,随后又慢吞吞把速写本翻了出来。
苏唐本来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。
没想到,白鹿翻到新的一页,突然就想画画了。
不是昨天那种走走停停、画一点又停一点的感觉。
而是一种非常明显的、来得又急又凶的冲动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空白的纸页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
接着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。
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睫毛都像沾了光。
她开始在包里翻。
“铅笔…我昨天放哪儿了…”
苏唐愣了愣,立刻过去帮她找:“在这里。”
“还有橡皮…”
“这个。”
“夹板…”
“姐姐,别急。”
白鹿哪顾得上急不急。
她抱着本子,干脆直接跪坐在地上.
连外面的晨雾和寒气都顾不上了,低头唰唰起笔。
那种状态,苏唐太熟了。
不是想画,不是试着画,而是某种东西终于顺着血液一路冲到指尖,逼着她必须现在、立刻、马上落笔。
她画得很快。
笔尖在纸上落下,线条一点一点铺开。
几乎没有停顿。
画着画着,她的唇角就一点点翘起来。
苏唐看着没敢出声,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。
草甸上的雾慢慢散了。
苏唐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昨晚他们像是踩过了一道线。
可跨过去以后,白鹿并没有变得复杂,也没有变得别扭。
她还是白鹿。
会数小雨伞,会遗憾没用完,会在第二天早上突然灵感爆发,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地上画画。
荒唐得不像话。
偏偏又干净得不像话。
半个多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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