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咳了一声:“姐姐,别乱形容。”
白鹿还在笑。
可笑归笑,她抱着画板坐在长椅上,笔在纸上点了半天,最后还是没落下去。
从游乐园出来,已经是傍晚。
苏唐带着白鹿来到了南江的跨江大桥下。
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,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江面。
江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苏唐皱着眉,把她围巾又往上裹了一层。
一层不够,再裹一层。
裹完脖子,又把她耳朵也捂得严严实实。
白鹿被裹成一颗圆球:“小孩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看不到东西了。”
“......”
苏唐赶紧替她把围巾压下来一点。
白鹿从厚厚的围巾里露出两只眼睛,望着天边那瞬息万变的色彩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画画就是要抓住漂亮的东西。”
“要抓住最好看的那一秒,最亮的那一点光,最厉害、最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画面。”
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碎:“把一下子溜走的晚霞、快要枯萎的花,用颜色固定在纸上,这样它们就不会消失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苏唐被冻得发红的鼻尖:“可是现在,我发现我觉得什么都漂亮。”
“包子漂亮,水母漂亮,旋转木马也漂亮。”
“你给我系鞋带的样子,也漂亮。”
苏唐愣了一下。
他不懂那些高深的艺术理论,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陷入瓶颈的天才艺术家。
“漂亮的东西太多了...感觉跟你们在一起,我看什么都好漂亮。”
白鹿的画笔在速写本上点了点:“这样就糟糕了。”
苏唐被他这句笨拙又直白的话逗笑了。
天色渐渐暗下去。
两个人坐在江边广场的旧石阶上,面前有一群鸽子。
白鹿手里拿着一袋面包。
“小孩,我们来比赛,看谁能先把面包放到鸽子头上。”她一本正经的提议。
于是。
两个人蹲在冬天的广场边,鬼鬼祟祟的研究怎么把面包屑放到鸽子头上。
苏唐刚伸手,一只灰鸽子就扑棱着飞了。
“你好笨,吓到它了!”
白鹿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把一点点面包屑举过去。
鸽子歪着脑袋看她。
然后低头,一口吃掉了她手里的那一粒。
白鹿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。
扔完了面包屑,两人并肩坐在冰冷的旧石阶上。
苏唐脱下大衣垫在白鹿身下,自己只穿了一件毛衣。
他们抬头看着天上被夕阳染红的云朵。
“你看那朵!”
白鹿指着天边一团蓬松的云:“像不像林伊新买的那双红底高跟鞋?尖尖的!”
“还有那朵!”
她的手指挪了一下:“像不像炸猪排?外面那层金黄色的边边,看得我都饿了。”
苏唐也笑:“姐姐,你三句话离不开吃。”
笑着笑着,白鹿忽然安静下来。
风从她身旁绕过去。
她抱着画板,低头看着膝盖,轻轻说:“小孩,我还是画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抿了抿唇,又说:“但是我今天好开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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