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唐连连点头。
他弯下腰,手忙脚乱的把还在地毯上打呼噜的白鹿捞起来,塞进沙发角落的抱枕堆里,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随着苏唐卧室门的关上,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深夜。
锦绣江南的喧闹褪去。
艾娴已经洗完澡,换上了一身冰蓝色的丝质睡袍,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,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。
房门没有锁,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,被慢慢推开。
林伊拎着两瓶冰镇啤酒和两个酒杯走了进来。
在林伊身后,还跟着一个揉着眼睛、抱着海绵宝宝玩偶的白鹿。
这丫头显然是半梦半醒间循着林伊的动静跟过来的,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林伊用脚勾上房门。
她走到床边,将啤酒放在床头柜上。
白鹿熟练的爬上艾娴的床,滚到最里侧,抱着抱枕打哈欠。
林伊递了一杯酒给艾娴。
“不喝。”
艾娴瞥了她一眼。
林伊收回手,自己喝了一口。
她靠在衣柜的门板上:“以后就准备一直待在南江,不走了?”
“高新园区的办公楼已经看好了。”
艾娴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椅子上:“下周签合同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白鹿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呼吸声渐渐平稳。
“那就是打算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了?”
林伊晃动着酒杯,看着里面泛起的气泡。
这句话很直白,似乎挑破了某种平衡。
艾娴坐在床沿。
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我没拴他。”
艾娴的声音却异常清晰。
她停顿了两秒。
“前几天,凌晨两点。”
艾娴转过头:“他自己跑去首都找我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但这句话的分量,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重。
不是她艾娴要把苏唐拴在身边。
是那个傻子,冒着零下的严寒,跨越两千公里,主动撞进了她的手里。
几秒钟后。
林伊低低的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,就是个傻子。”
她喝掉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:“甚至愿意为了维护我随口胡诌的一个小说情节,熬一整个通宵,去完成那么幼稚的事情。”
艾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“我可没你这么多高高在上的架子,话都藏在心里,也没你那么大度。”
林伊仰起头,喝掉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:“我这人自私得很,看到喜欢的,就想打个蝴蝶结,直接藏进自己的衣柜里,谁也不给看。”
她举起自己的杯子,冲着艾娴晃了晃:“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。”
“随你。”
艾娴理了理睡袍的下摆,微微靠向床头,姿态放松:“只要你能藏得住。”
没有火药味,也没有退让。
只有一起当了十几年闺蜜的一种心照不宣。
林伊拿起另一瓶啤酒。
咔哒。
金属拉环被拉开,白色的泡沫溢出瓶口。
“规矩照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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