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血泪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烟熏?”
苏寂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起伏,但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,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,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,一片片掉落下来,露出了底下的疲惫与痛苦。
他低下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避开苏寂的视线,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求饶:
“没事,老毛病了。这地方磁场不对,有点犯冲。过会儿就好,真没事,死不了人的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苏寂没有理会他的辩解,她伸出另一只手,强硬地托起他的下巴,逼迫他抬起头,直视自己。
那双眼睛……
原本布满黑色血丝的眼球,此刻已经变得一片浑浊,像是被搅浑的泥潭,完全失去了焦距。
而在瞳孔深处,那团灰色的雾气正在疯狂翻涌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在里面撕咬、吞噬、狂欢。
那两道在他眼球表面游走的黑色煞气——“黑飞子”,此刻已经变得如有实质,正在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视神经,试图冲破束缚,钻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疼吗?”苏寂问。
黑瞎子张了张嘴,想说不疼,想说这点痛算什么,想说这点小伤比起当年不算什么。
但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、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眸子注视下,他所有的谎言都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,无所遁形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他终于承认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像是有把火在烧,又像是有刀子在刮骨头。”
岂止是有点。那是凌迟般的剧痛,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的折磨,是随时可能陷入永恒黑暗的恐惧。
苏寂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毁掉这片雨林的暴虐。
她能感觉到,随着他们越接近西王母宫的核心,那里的陨玉磁场就越强。
而黑瞎子眼中的“黑飞子”本来就源自这种力量,两者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导致诅咒提前爆发,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苏寂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,擦去那道血痕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像是怕弄碎了他。
“怕我担心?”
“怕你赶我走。”黑瞎子苦笑一声,终于说了实话。
他靠在树干上,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,整个人显得颓废而脆弱。
“我现在这样,就是个瞎子,是个废人。带着我,只会拖累你。本来想等着实在撑不住了,就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,省得给你添麻烦。反正这林子里风水也不错,死了也不孤单。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,打断了他的自暴自弃。
苏寂抬手,给了他一巴掌。
没用力,但足以让他清醒,也打散了他脸上的颓丧。
“齐格尔,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
苏寂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拉近,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她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狮子,又像是一位被冒犯的女王,眼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怒火。
“你的命是我的。我没让你死,谁敢收你的命?你自己也不行!”
“瞎了?瞎了我给你装个天眼!残了?残了我养你一辈子!想把自己埋了?做梦!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的魂魄抽出来,点成天灯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让你永生永世都在我手心里,想跑都没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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