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山冰缝里,为了喂她血而毫不犹豫割开手腕的那只手。
伤口已经愈合了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蜿蜒的白痕,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小麦色的皮肤上,触目惊心。
苏寂看着那道伤疤,指尖轻轻抚过,指腹的凉意让黑瞎子微微颤栗。
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,却又在那柔和之下,翻涌着一丝极度危险的占有欲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黑瞎子虽然不解,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伸过去,摊开掌心,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:“怎么?要给我看手相?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?”
苏寂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手相。
她低下头,张开嘴,对着黑瞎子手腕内侧、那道伤疤旁边、脉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——
狠狠地咬了下去!
“嘶——”
黑瞎子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瞬间紧绷如弓,肌肉本能地想要收缩。
很疼。
比之前拿刀割腕还要疼。
因为这一口,咬得极深,仿佛要将牙齿嵌入他的骨血里,要将他的灵魂都钉在这个位置。
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,没有抽回手,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力道都没有,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肆虐。
在那尖锐的疼痛中,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、直达灵魂深处的酥麻感。
黑瞎子感觉有一股温热的力量,顺着伤口流遍全身,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,烫得他浑身发颤。
苏寂并没有吸血。
她只是在咬,很用力、很执着地咬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,她才松开了口。
黑瞎子的手腕上,多了一圈清晰的、整齐的牙印,每一个齿痕都渗着血丝,深可见骨。
而在那牙印周围,隐约浮现出一圈黑色的、如同古老咒文般的复杂纹路,闪烁了一下幽光,随后慢慢隐入皮肤之下,消失不见。
“这是什么?”黑瞎子看着那个牙印,感觉那个位置正在发烫,像是有火在烧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的血脉融合。
“戳。”
苏寂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一丝他的血迹。
在苍白的月光下,她舔了舔嘴唇,那动作妖冶而神圣,像是一个刚刚完成标记的捕食者。
“盖了章,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黑瞎子,语气霸道而认真,像是在宣告主权,不容置疑:
“以后不管你去哪,是死是活,变成了瞎子还是傻子,哪怕变成了灰,我都找得到你。”
“十八层地狱,我也能把你捞出来。”
苏寂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。
“所以,齐格尔。”
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他的名字,那双绿眸中燃烧着执着的光火。
“别把自己弄丢了。我不喜欢找东西,很麻烦。你要是敢丢,我就把冥界翻过来,也要把你抓回来打断腿。”
黑瞎子看着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,又看了看苏寂那张虽然冷着脸、耳根却有点泛红的脸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涨得发痛。
这哪里是盖章,这分明是把他这辈子的命,甚至下辈子的命,都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。
这是一种比海誓山盟还要沉重、还要刻骨铭心的契约。
“得嘞。”
黑瞎子笑了,笑得灿烂无比,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,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。
他反手握住苏寂的手,放在唇边,在那冰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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