趋吉避凶的直觉。
他们路过长明轩的大门时,总会莫名地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,双腿不自觉地就加快了步伐,哪里敢随便踏进这道门槛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苏寂看着他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必须的。只要有你在我眼前坐着,这店里就是一辈子没客人,我也乐得清闲。咱们关起门来过咱们的小日子,比什么都强。”
黑瞎子凑上前,暗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,情话张口就来。
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时。
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。
紧接着,一双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过了长明轩的木门槛。
进来的是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大腹便便、戴着大金链子、胳膊下夹着个鳄鱼皮包的中年男人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、手里捏着两颗核桃、留着山羊胡的老头,那老头下巴微微扬起,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模样。
“哟,这家店装修得倒是挺气派,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
暴发户模样的中年男人四下打量了一番,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。
“刘大师,您给掌掌眼,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什么能入得了您法眼的真货。我想弄件镇宅的宝贝摆在别墅大厅里。”
那位被称为“刘大师”的山羊胡老头,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展柜,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苏寂手边那个正在焚香的青瓷香炉上。
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随后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清高模样,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。
“老板,这店里是你当家?”
刘大师看着正翘着二郎腿、手里把玩着茶杯的黑瞎子,语气中透着一股倚老卖老的傲慢。
黑瞎子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,懒洋洋地应了一声:
“是啊。二位想看点什么?咱们这儿的东西,概不还价,出门不退。”
暴发户一听这话,顿时就不乐意了,把鳄鱼皮包往柜台上一拍:
“嘿!你这年轻人口气不小啊!你知道这位是谁吗?这可是咱们京城古玩界大名鼎鼎的刘一手刘大师!多少人拿着钱排队请他鉴定都请不到!今天大师愿意在你们这新店里逛逛,那是给你们脸了!”
“哦?刘一手?”
黑瞎子终于抬起头,那双隐藏着锋芒的眼眸在老头身上转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。
“没听说过。我只听过菜市场卖猪肉的张一刀。怎么,现在古玩行当的门槛这么低了,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大师了?”
“你!”
刘大师被气得胡子一抖,脸色瞬间铁青。
苏寂坐在一旁,翻了一页手中的古籍,对这凡间的闹剧只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并未出声,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黑瞎子发挥。
刘大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决定用自己的“专业知识”来打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他伸手指向苏寂旁边的那个青瓷香炉,冷哼道:
“年轻人,别太张狂。就拿你们用来点香的这个炉子来说吧,我看你们是把它当成了宋代的龙泉窑青瓷。但实际上,这不过是个清晚期民窑的仿制品罢了。
你看那釉色发贼,胎体厚重,底足的火石红也是用化学药水做旧的。这种破烂玩意儿,放在潘家园的地摊上,五百块钱顶天了!”
暴发户立刻在一旁帮腔:
“就是!拿个假货当宝贝,还敢说概不还价?我看你们这就是家黑店!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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