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的灯光昏暗不明,电压不稳导致顶灯时不时闪烁一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太冷,车厢里的暖气似乎出了故障,温度开始直线下降。
胖子裹紧了被子,打了个哆嗦:
“哎哟我去,这铁道部是不是为了省煤啊?怎么越开越冷?胖爷我这身神膘都扛不住了。”
苏寂原本正在闭目养神,靠在黑瞎子身上给他物理降温。
突然,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,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锋利如刀。
“怎么了?”
一直在关注她的黑瞎子立刻警觉起来,虽然身体虚弱,但肌肉瞬间紧绷,手本能地摸向了枕头下的短刀。
“有人上车了。”
苏寂淡淡地说道,声音很轻,却让整个包厢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上车?这可是无人区,外面零下三十度,火车还在跑,怎么上人?”
胖子从上铺探出头,一脸懵逼,手里的牛肉干都吓掉了。
“铁道游击队啊?还是扒火车的?”
“不是人。”
苏寂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,那是她新换的一身黑色作战服,干练而肃杀。
她一把拉开了包厢的门。
过道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排惨白的顶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烁,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尽头的厕所门随着火车的晃动“吱呀吱呀”地开合,像是一张在那张合的怪嘴。
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寒气,顺着过道蔓延过来。
那种冷,不是物理上的低温,而是一种灵魂被冻结的错觉,让人从心底里发毛。
“看来,阴魂不散啊。”
苏寂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。
在她的视野里,这节车厢并不空。
在那些看似空无一人的过道座位上,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,甚至在天花板的角落里,多了一些“东西”。
它们穿着现代人的衣服,有的是穿着制服的列车员,有的是推着小推车的售货员,甚至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。
乍一看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它们没有影子,脚后跟也是悬空的,脸上带着一种僵硬、死板的微笑,眼神空洞无物。
这是冥界的“暗桩”,是判官派来的死士。
“不想伤及无辜凡人,因为火车上人气太重,怕惊动阳间秩序,所以派了这些没有实体的鬼差来搞暗杀吗?”
苏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那个判官倒是学聪明了,知道硬碰硬不行,开始玩阴的。”
“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”
苏寂刚要动手,突然,一个穿着老式列车员制服的“人”低着头走了过来。
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飘过来的。
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检票夹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“查票。”
那个声音僵硬、冰冷,仿佛是用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的,听得人牙酸。
它径直走到站在门口的黑瞎子面前,并没有伸手要票,而是猛地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!
原本应该是眼睛和鼻子的地方,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皮肤,只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嘴,里面满是细密的、如同锯齿般的尖牙!
“去死!”
那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,猛地伸出枯爪,那指甲足有三寸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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