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手穿过了老痒的身体,就像是穿过了一团虚无缥缈的烟雾。
指尖只触碰到了一抹冰凉的河水。
老痒彻底消散了。
他化作了一滩浑浊的泥水,融化在地下河中,回归了这片孕育了他的土地。
物质化的磁场随着神树的毁灭而消失,这些依靠磁场存在的“伪物”,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。
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
吴邪眼眶一热,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,混在冰冷的河水里流走了。
再见了,兄弟。
这一次,是真的再见了。
没有复活,没有奇迹,只有尘归尘,土归土。
半小时后,秦岭的一处山涧瀑布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几个人影像是被大炮发射出来一样,从瀑布里冲了出来,重重地摔在下方的深潭里,激起巨大的水花。
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,带着暖意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咳咳……活过来了……我又活过来了……”
吴邪费力地爬上岸,呈大字型躺在滚烫的鹅卵石上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感觉肺都要炸了。
黑瞎子先一步上岸,然后转身把苏寂拉了上来。
苏寂浑身湿透,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吸饱了水,变得沉甸甸的。
她皱了皱眉,直接脱下外套,随手扔在一边的石头上,露出里面湿透的黑色紧身衣,勾勒出纤细的身形。
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,动作依然优雅。
她转过身,看着远处秦岭主峰上升起的那道即便是白天也清晰可见的黑烟,那是神树毁灭后的余烬。
苏寂满意地拍了拍手,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。
“烟囱通了。”
苏寂淡淡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。
“这下舒服了。地球终于能喘口气了。这破地方的空气质量应该能好点。”
“是啊,通了。”
黑瞎子拧着衣服上的水,看着那壮观的烟柱。
“不过这动静有点大,估计明天新闻联播得报导秦岭地震了。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撤?不然得被抓去写检查。”
“管他呢。”
苏寂找了块干净、晒得暖烘烘的石头坐下。
她从湿漉漉的兜里掏出一颗虽然湿了包装但依然完好的奶糖——那是她特意用防水袋包好的。
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。
“甜。”
她眯起眼睛,像只晒太阳的猫,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。
没有了那种压抑的磁场,没有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,这片天空显得格外干净,连云彩都变得可爱起来。
“吴邪。”
苏寂突然叫了一声。
吴邪正坐在地上发呆,眼神空洞地看着水面,显然还没从老痒消失的打击中缓过神来。
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苏寂。
“别想了。”
苏寂看着他,难得地多说了两句。
“有些东西,本来就是假的。是你的执念给了它形状。没了执念,它自然就散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,指了指吴邪的胸口,那里有一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。
“但这趟经历,是真的。你还活着,这就是最大的真实。别被虚妄迷了眼,把自个儿弄丢了。”
吴邪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寂那双清澈而冷漠的眼睛,突然感觉心里那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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