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我就陪她唱一出。”
解雨臣说着,挽起袖子,向后台走去。
他是二月红的亲传弟子,从小练的是童子功,唱念做打样样精通。
既然这鬼要听戏,那他就用戏把她引出来。
十分钟后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锣鼓点,突兀地在寂静的戏楼里炸响。
虽然没有乐队,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坎上,震得人心神一颤。
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,却不是暖光,而是一种惨白的冷光,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灵堂。
解雨臣出来了。
但他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的解家当家。
他换上了一身粉色的戏服,水袖长垂,头上戴着点翠头面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。
虽然没有完全扮上,但那一颦一笑、一举手一投足,瞬间就有了一种令人惊艳的风情,仿佛杜丽娘重生。
海棠花旦,名不虚传。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解雨臣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清亮婉转,带着一种凄美的穿透力,瞬间填满了整个戏楼。
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,每一个转音都扣人心弦。
随着他的唱腔,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,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在戏楼里蔓延。
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
就在解雨臣唱到这一句的时候,异变突生。
“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……”
另一个声音,突然加入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凄厉、哀怨,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寒意,却又诡异地与解雨臣的声音完美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二重唱。
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,又仿佛远在天边。
“来了。”
黑瞎子低声说道,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,身体微微紧绷。
只见舞台上方的横梁上,突然垂下来一件大红色的戏服。
那戏服鲜红如血,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,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它没有被绳子吊着,就那样凭空悬浮在半空中,袖子随着唱腔舞动,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穿着它在跳舞。
“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——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!”
那个女鬼的声音突然拔高,变得尖锐刺耳,带着一股浓烈的怨气,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那件红色的戏服猛地向解雨臣扑去!
它并不是要攻击,而是像一件衣服要去包裹住人体一样,张开宽大的袖子,想要强行套在解雨臣身上,将他吞噬。
“附身?”
黑瞎子眼神一冷,刚要动作。
解雨臣却早有准备。
他脚踩莲步,身形如电,一个漂亮的“卧鱼”动作,身体向后仰去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件戏服的扑击,同时口中的唱词未断,反而更加激昂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“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……”
那戏服一击不中,似乎被激怒了。
它在空中疯狂旋转,带起一阵阴风,袖子里突然伸出了两只惨白的手——那是真正的鬼手,指甲漆黑如钩,直抓解雨臣的咽喉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一直坐在台下看戏的苏寂,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瓜子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逐渐失控、想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