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洛托夫拿起钢笔，在笔记本上慢慢记，没抬头，也没插话。

    建川美次顿了顿，往前凑了凑，提最后一个要求。

    “只有一件事，希望苏联方面答应。请停止和山东陆抗的所有军事合作，不要再向他提供装备和情报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情报部门查到，近两个月贵国和陆抗往来频繁，边境调动和他的沿海演习时间卡得太近，

    帝国有理由怀疑，双方签了有损日本权益的秘密协定。”

    莫洛托夫听完之后，抬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贵方的条件我都记下了，需要上报最高层和政治局讨论，后天给你答复。”

    “会谈时间到了，我还有其他安排。”

    说完便站起身，拿着信和笔记本从侧门走了，留下建川美次坐在原地，桌上的红茶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，莫洛托夫的亲笔电文通过专属秘密电台发往济南，电文用五级加密，只有苏联驻济南代表彼得罗夫能译。

    电文里列清了日本提出的全部条件，最后一行注明，立刻求见陆抗，摸清他对苏日谈判的真实态度，两个小时内回电。

    彼得罗夫译完电文，抓起大衣就往外走，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使馆门口，引擎没熄。

    轿车穿过济南的街巷，雪被车轮碾得咯吱响，不到二十分钟就停在了第十战区司令长官公署门口。

    门岗认得彼得罗夫的证件，抬手放行，值班参谋领着他往后院的办公室走。

    陆抗正坐在桌前翻鳌山湾训练的周报，孙明远站在桌边，报本月油料和弹药的库存数字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陆抗抬了抬手，孙明远把报表收起来，退到隔壁房间。

    彼得罗夫进门没绕圈子，把电文的内容逐字逐句说了，连建川美次提到苏陆密约的事都没漏。

    “莫斯科想知道，将军对这次谈判是什么态度。”

    陆抗把手里的周报合起来，搁在桌角，指尖碰过茶碗的边。

    “日本人的态度，和他们做什么，都不会破坏华夏人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决心，以及收复失地、赶跑侵略者的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苏联想做什么，那就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彼得罗夫手里的钢笔顿在笔记本上，笔尖的墨洇开一小团。

    “将军的意思是，无论莫斯科签不签条约，贵军的作战计划都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陆抗点头，拿过旁边的后勤清单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“我们打我们的仗，外交条约是你们的事。之前定好的约定照旧，别的不用多谈。”

    彼得罗夫又问，要不要苏联在谈判里提贵方的条件。

    陆抗摆了摆手，说没必要。

    彼得罗夫没再多留，收好笔记本告辞，赶回使馆发回电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莫斯科收到回电的时候，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局会议室刚消完毒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斯林坐在主位，烟斗叼在嘴里，烟圈顺着头顶的灯罩往上绕。

    莫洛托夫站在桌边，先念了日本的谈判条件，再念陆抗的答复，念完把电文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管经济贸易的委员先开口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
    “日本给出的条件很厚，十万吨橡胶、一半库页岛油权，都是我们现在缺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签了中立条约，远东不用摆重兵，甲级师团全部投到西线，还能让日本和陆抗对着耗，两边都打残了，对我们最安全。”

    管军事的委员立刻反驳，伸手点过桌上的远东地图。

    “五个甲级师、三个坦克旅已经全部西调，前沿摆的全是新兵和模型，这时候谈-->>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