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恶气道:“去帮你娘烧火。”
小女孩哦了一声,走之前,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,递了一张饼子给王华督,道:“爹爹,我替你拿的。”
王华督愣在那里。
片刻之后,轻轻接过饼子,嘟囔道:“便宜女儿还挺孝顺。”
小女孩一溜烟跑了。
虞渊左手提着铜手铳,口中念念有词,右手时不时跟抽风一样动着。看他那模样,似乎在将虚握着的东西倒进铳口,然后又塞入什么,还作势使劲捣了捣。
做完一整套后,虞渊不太满意,于是深吸一口气,开始第二遍。
梁泰站在远处,手握雪亮的环刀,一板一眼地练习着。
孔铁第一次见军户习练武艺,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乡野之中打架厮斗,有时候也会用器械,环刀是常见之物。但那些人多半凭着一腔血勇,胡乱舞刀,没有太多的章法。
梁泰这动作就顺眼多了,不拖泥带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,绝不耗费不该耗费的力气,主打一个简练、快速、精准,都是非常实用的技巧。
他若性子野一些,再敢玩命,放出去便是个武断乡里之人,甚至比那些人更厉害,因为他们多半没技艺傍身,比的只是谁更狠罢了。
还差一个人。
孔铁目光搜索着,很快看到了邵树义。
他正在墙边炼体,动作有些奇怪。
“做俯卧撑呢。”邵树义喘着气向他笑了笑,道:“过几日让人弄个木杠子,练练引体向上。”
说的什么“胡言乱语”?孔铁表示听不懂。
“还得练练深蹲。”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后,邵树义站起身,笑道:“将来若有……唔……总不会被妇人说不济事。”
“邵哥儿,孙川家门口有石狮子,我和虞舍趁夜偷来,给你练气力好不好?省得总趴在地上。”王华督在一旁说道。
“我不偷东西。”虞渊下意识说道,说完,瞄了眼邵树义,又低下了头,小声道:“如果哥哥真要的话……”
“不要!你们就这点出息?”邵树义笑骂道,说完,鼻子轻轻嗅了嗅,道:“今日这粳米粥味道正,准备吃饭吧。”
众人齐齐应了一声,然后你看我我看你,哈哈大笑。
孔铁亦笑。
不知不觉间,小虎的威望树立起来了。
******
吃完早饭后,孔铁请辞离去,邵树义让他顺带看看自己家怎么样了——原话是“看看房子塌了没有”。
孔铁自无不可。
他住在邵家西面,隔着一条小河沟外加一个竹园。家里父母皆已故去,但还有兄弟姐妹,日子过得艰难,完税都很勉强。
幸而此番出海归来,得钞数锭,明年的科差应是能交上了,但如果要服杂泛差役的话,一下子就危险了——服役是没有钱的,往往一去数月,非常耽误事,更别说差役本身也有危险了。
“小虎,此番出海结识了一些人。”临行之前,孔铁低声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留意船的事情。”
邵树义微微颔首。
昨天听孔铁说起运粮船队的事情,他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。
现代有一元钱卖掉工厂的事情,古代就没有么?
之所以卖得这么便宜,主要原因是工厂已经是不良资产,还欠了一屁股债,不壮士断腕的话失血会越来越多,最终拖垮本体。
海船户手里的船只其实也是烫手山芋。
前番省台签发富民为新的海船户,就有人贱卖乃至白送船只,原因其实是一样的。
海船户逃避差役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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