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战斗小组,竭尽全力往里钻,死命搅动着这个打出来的缺口,试图让敌人陷入混乱之中。在他们身後,齐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箭矢不断破空而至,肆意收割着一条又一条人命。
敌人阵中的喧哗声渐渐大了起来,一些原本还在拚命对付他们的人收了手,目光骇然地看着整齐涌过来的铁铠武士。
“杀!”吼声响起。
刀牌手奋勇前冲,挥刀直砍。
长枪手排枪直刺,迅猛如龙。
壮观的场面出现了,一阵排枪捅完後,站在最前方的贼兵像被伐倒的木头一般,齐刷刷倒地。又是一阵排枪刺来,贼兵又稀里哗啦倒了一地。
第三轮排枪刺击……
刘九忽然觉得身前一松,原本堵在那里的贼人如潮水般向後退去,眼神如同见了鬼一样。
“嘭!”魏大用摔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刘九一惊,但没有停下脚步,挤出最後一点力气,咬牙前冲,挥刀砍向把後背亮给他的贼人。大部队继续墙列而进。
他们踩着满地的屍体、器械,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,嗡嗡运转着,慢慢收割着跑得最慢的一批贼人的性命。
收割完这一批後,稍稍加快点脚步,成列逐奔,继续收割下一批跑得最慢的贼人。
“扑通!扑通!”慌不择路之下,跳江而逃的敌兵不知凡几。
正试图登岸的第二波敌军见了,下意识停了下来。
他们看看如同下饺子般落水的己方袍泽,再看看那些身披铁铠、长枪大盾的“官兵”,最後看看自己手里的短兵,皆面有惧色。
水上战斗,本来就以短兵为主、长兵为辅,更不可能披铁铠,此时上岸,怕不是以卵击石。带队的黄冲也冷静了下来。
手下一帮苦哈哈的渔民,连弓都没几把,会射箭的寥寥无几,如果官兵一触即溃便罢,可眼前这些人实在凶悍,估计不可力敌。
这他妈哪来的?莫不是传说中的阿速军?
刀鱼船慢慢停了下来,在江涛中轻轻摇曳着。
周围一些小船自发靠了过去,救助落水的刘荣部士卒。
追击的铁铠武士站在江堤上,从腰间抽出上了弦的步弓,照着江水中浮沉的身影,挨个点名,就像往常练过许多次的射草人一样。
黄冲部的救援工作被迫中断。
小船上的渔民、盐户们纷纷举起藤牌、木盾,死命遮护,调头向後。
战斗慢慢停止了。
远处的大海船上,方国珍慢慢收回目光,看向左右。
一些人避开了他的目光,不敢直视。
还有些人气哼哼地看着他们,嘴里嘟囔道:“叫啊,怎麽不叫了?当时就数你们叫得最欢,方大哥不想来,非要来,现在怎麽不叫了?”
“就是。张二郎,你当时不是夸下海口,说一战歼灭刘家港水师,上岸快活的麽?来来来,我给你准备船,你带人上去,再冲一次。”
“陈黑鱼,你不是说若打不下刘家港,从今往後都听方大哥的,再无二话麽?现在还没打完,只死了一个刘荣而已,你接着上,快点。”
被点名的人面红耳赤,讷讷无言。
方国珍将一切尽收眼底,片刻之後,他伸手止住了众人的争吵,喊来了弟弟方国瑛,道:“四弟,你带人迎一下。方才我看到有数十人操舟逃了回来,你去把他们收拢了,然後带他们回昌国州。”“昌国州?”方国瑛惊讶道。
方国珍点了点头,道:“海猴子还有些人在昌国州,多为死去将士的亲朋故旧,你从库中支一些绢帛,作为抚恤发放下去,好生安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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