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而已。
最近他举办了一次宴会,邀请了松江丶苏州丶嘉兴的年轻士子,有人嫉妒陶宗仪受他青睐,故意谈起邵树义要娶元珍之事,九成到底年轻骄傲,受不得激,当场表示他志在着书立说,暂不考虑婚嫁。
这让费雄又惊又怒,不得不私下里劝解,奈何人家根本不听,似是不屑与邵树义这种人争抢,更不愿与他扯上关系。
到了这会,江浙官场流传的消息越来越广,越来越离谱,而且似乎不仅仅是官场了,有点文名的书香家庭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,这让费雄更是恼火。
因此,他立刻硬邦邦地说道:「我和他不熟,你们另请高明吧。」
不花一怔,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些许,於是换了副口吻,道:「费公,不过与其虚与委蛇而已,何必放在心上?再者,便是不为自己考虑,也请费公为漕府丶
为昆山州数十万百姓考虑。一旦出点事,生灵涂炭之下,於公清名亦有妨碍,是也不是?」
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,更是拿昆山全城百姓进行道德绑架,你不是想要名声吗?现在就拿名声堵你。
这点小忙都不帮,在一些经常书写诗文表达民生疾苦的读书人眼里,可就有点自私了。
再者,你毕竟是漕府副万户,邵树义可在挖漕府墙角呢。就这两天,许多海船户投奔过去,再不制止,明年春运怎麽办?你承担得起责任麽?买述丁刚来,会不会对你有意见?这都是要考虑的事情。
果然,费雄在思虑一阵後,脸色有些缓和,但心中仍是有些不爽,道:「漕府有达鲁花赤丶有万户,还有三位副万户,什麽事都压我身上「费公。」不花立刻说道:「我做主,明年免昆山州海船户杂泛差役一年,让他们喘口气,如何?」
费雄瞪大眼睛,看向不花。
不花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,解释道:「明年州内要整修驿道丶疏浚河渠,活挺重的,我另选民户服役,让海船户专心运粮。如此,他们定然感激费公。」
言下之意,若不答应,明年海船户运粮之余,还要承担繁重的劳役,累死累活的时候,会不会私底下骂你啊?
费雄是漕府副万户,他可以不在意民户丶军户丶匠户的看法,但海船户千夫所指,威力可是不小。
在僵了一会後,他的脸色终於松动了下来,没再反对。
不花见有戏,立刻凑了过去,低声说道:「费公,你过去之後,还有一事。
州内豪民筹集了一批钱粮————」
费雄默默听着,许久之後才告辞离去。
******
十七日,又一艘小船晃晃悠悠地抵达了平甲船附近。
一番折腾之後,费雄登上了这艘千料漕船。
「费公。」邵树义换了身「经典」宝蓝色质孙服,站在甲板上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「小虎,你————唉!」费雄上前一步,将邵树义搀扶而起。
邵树义笑嗬嗬地说道:「已在舱中备好茶点,还请费公坐下说话。」
费雄点了点头,示意两位随从留在舱外,自与邵树义入内坐下。
「费公请用茶。」邵树义亲手端上一碗龙凤团茶,道。
费雄自然是识货的,见得此茶,微微有些惊讶。
「你这派头,一般的富户豪民都比不上了。」他感慨道。
「别人送的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平日里自己舍不得喝,也就费公来了,沾点光喝上那麽一两碗。」
「给你送东西的人确实不少。」费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後,说道:「今受昆山州达鲁花赤不花所托,给你送钞两千锭丶粮千五百石,你愿不愿收?」
「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