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劫?
因此,他也没有立时驳斥邵树义,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,得等昆山州的主要官员抵达後做决定。不过他依然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既是来为朝廷分忧的,那麽为何不在港外布防,反而径入水寨?掳夺战船?”
“薛判官谬矣。”邵树义摇头道:“方国珍船队若来,万不能只在岸上死守,亦得水面袭扰。如此水陆夹攻,方有胜算。长桥水军只剩下留守的老弱病残了,我若不来此,这些船只都将为方国珍掳走,岂非资敌?”
薛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麽。
邵树义的话有一点没错,那就是方国珍若来,这个水寨必然陷落,而且不会有什麽抵抗。但话又说回来了,鹤哨船、刀鱼船落入方国珍手里是资敌,落到邵树义手中就不是了吗?
你俩有很大的差别吗?只不过一个已经反了,一个没有明着造反罢了。
不过薛乾也是能屈能伸的人,很快便拱了拱手,道:“既知邵舍心意,我这便回去复命了。只是”说到这里,他指了指水寨,道:“此为长桥水军关防重地,岂可擅闯?还请速速离去。”
说完,转身下令开船,返回岸上。
对薛乾的话,邵树义只当耳旁风。
在甲板上转悠了一圈後,下令将两艘刀鱼战船拖走,找地方维修。
至於那几艘海仙鸣鹤船,则分派人手占据。
这种船固然不够威武,没有重型武器,但也是有用的。
殊不知小船也经常打败大船?
刀鱼战船固然厉害,可它有个致命的缺陷,那就是只能打远,不能打近。
船体本身就高,再叠加上床弩就更高了。邵树义还没研究出这玩意能不能俯角射击,如果不能的话,那这两具堪称“大炮”的床弩用处就大大削减了。
交战之中,一旦被敌船靠近,则完全失去作用,只能依靠士兵们携带的轻武器(刀枪、弓箭或者手持单兵弩)作战。
西班牙无敌舰队船只高大笨重,结果被英格兰小型舰只放风筝,大败亏输,就是这个道理。不过一一邵贼就是喜爱这种船。
这次一定要花大价钱里里外外整修个遍,以後就作为自己的旗舰使用,美哉!
薛乾回到岸上後,没有离开,而是坐在天妃宫廊下,静静等待着。
正午时分,昆山州达鲁花赤不花、州尹刘也先、同知倪光业三人乘船而至,面色凝重。
薛乾迎了上去,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不花闻言,沉默不语,似在思索着什麽。
州尹刘也先却急了,道:“荒唐!邵树义安的是什麽心?他手下又是什麽人?莫要玩笑。让他赶紧走,否则就是谋反。”
不花眉头微皱。
倪光业察言观色,注意到了达鲁花赤的表情变化,清了清嗓子後,说道:“州尹莫急。而今王师大败,海防已然成了一句空话。若方国珍袭来,我等纵然幸免於难,亦难逃省台追责,下场实不忍言。既然邵树义愿意助守刘家港,何不以利诱之,先把眼前这个难关过了呢?”
“不能让邵树义上岸。”刘也先急道。
“他若上岸,十字路军未必能挡住啊。”倪光业提醒道。
刘也先语塞,脸色更加难看了,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麽。
倪光业继续说道:“再者,方国珍已然反了,邵树义可没反啊。不但没反,还义无反顾助守刘家港,何必把人拒之门外呢?”
说完,面向达鲁花赤,道:“不花公明鉴,邵树义此人曾在江阴秦望山杀淮贼数十人,彼时是受江阴州所请。後又在运河上斩杀毕四贼夥三十六人,那是无锡州所请。我闻他还捐粮数百石,得“义民’之号,显然是个心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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