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百家都有。通州那帮畜生,居然借百姓人头以为功劳,不反作甚?依我看啊,这会就点齐兵马,说不定能攻下通州城,然後竖起义旗,开仓放粮,上万人唾手可得。”
邵树义忍俊不禁。
母大虫前面的话还有点道理,说到後面就开始臆测了。邵树义不信这个,除非元廷再来几次昏招,还得是级别很大的那种,比如废钞,让全天下百姓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“你回来晚了,局势又起了变化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母大虫刚刚第二次端起茶碗,闻言放下,惊讶道:“什麽变化?”
邵树义将最近发生在江阴的苏天爵遇袭事件说了一遍。
母大虫听完,先是惊讶半响,然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麽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当初为狗官打毕四的时候,想到今天了吗?”母大虫反问道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邵树义的脸皮厚得很,道:“今正要和他们亲近亲近。”
“哟。”母大虫打量了邵树义一眼,嘴唇上的胡须微微翕合,嘲笑道:“邵大哥你可是自诩替天行道的啊。淮南那些豪雄,固然杀狗官,可他们也杀百姓啊,怎麽,要和他们同流合污了?”
“注意下态度啊。”邵树义瞟了她一眼,道:“你可是被我捉来的,当初发誓服从命令,怎麽,出去干了两票,翅膀又硬了?”
母大虫脸色一僵,道:“我说话算话。就是心中不爽利,你没把我当自己人看。”
邵树义闻言愕然,道:“之前去通州收盐,可都是我亲自带队。此番交给你,实在是因为不放心其他人。有些事,真的只能你来办,否则要出纰漏。你再想想,我到底有没有把你当自己人看。”母大虫闻言,愣了半响,嘟囔道:“你挺会说话的,虽然是在骗我。”
邵树义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:“好,我骗你,你就自甘堕落吧,有些话我懒得说了。本来还有一件大事交给你,现在看来算了。”
母大虫沉默片刻,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铁牛站在邵树义身後,双眼微张,眼神中满是佩服。
先前大哥骗郑娘子、沈夫人,都说得过去,毕竟她们各有弱点,前者未经世事,後者铁牛说不上来,但总觉得有点逆反,向往一些新鲜刺激的事情,可你连母大虫都能骗?前阵子还私下里说许氏“贼性不改”呢……
邵树义可不管铁牛什麽想法,身边人是没法隐瞒的,连晚上睡在哪个女人床上都瞒不了,此刻他只目光灼灼地盯着母大虫,说道:“这事有难度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母大虫重复了一遍。
“也很危险。”邵树义又道:“需要一个智勇双全之人。”
母大虫心下舒服了不少,道:“赶紧说。”
“你在淮南、淮西可还有认识的人?”邵树义问道。
母大虫慢慢反应了过来,瞟了一眼邵树义,下颌微微抬起,亮出两层褶皱,道:“认识一些,就是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了。你知道的,豪雄说得好听,但能活三年就不错了,大部分人活不过一年,不是被官府围剿,就是内讧而死,又或者劫掠豪民大院时战死。”
“他们那样乱跑乱撞显然是不行的。”邵树义摇头道:“连哪里有钱都不清楚,怎麽能活得长?龙湾转运仓知道麽?湖广、江西秋赋解送过来时,会多至数十万石,劫一下这个粮仓,一夜暴富。只要有足够的船只,运回淮南後,直接募人垦荒、自建坞堡,不比四处劫掠让官府震怒更好?”
母大虫一听,觉得有那麽几分道理。
很多淮南豪雄的最高理想也就是当个庄主、堡主罢了,官府也不怎麽管一一说难听点,邵树义这点实力放在淮南、淮西,其实问题不大,但在江南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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