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最坏的结局我也能承受,那麽就没什麽可怕的,干就是了。当然一”他话锋一转,道:“做好最坏的打算,争取最好的结果。如此,心神方能定下来,不至於分寸大乱。”“哦。”虞渊若有所悟,又问道:“那……最坏的打算是……”
邵树义没有立刻回答,因为黄田商社半延伸入江中的栈桥、签押房已近在眼前。
“最坏的打算就是干他娘的!有什麽好怕的?”踏上跳板之时,邵树义大笑道。
被这句话一激,虞渊重重点了点头,加快脚步跟上。
“大哥,州里每天都有人来,一直在等你。”商社直库陈礼走了过来,禀报道:“今天是刑房司吏孟朝东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,道:“带路。”
空库房内,茶香嫋嫋。
孟朝东将州中最近收到的消息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,最後补充道:“张沟南与江宁往来信使不断,时常喊马判官过去问话,但并未发任何公函,行事神神秘秘,我也难以打探。”
海盐州判官、沟南先生张端被朝廷任命为新的江阴州尹,接替离任的张洋。
邵树义不知道他们出於何种考虑,难道这个张端颇受朵儿只看重?
不过这都不重要了,邵树义的全副心神已被“江宁”二字占住,盖因这涉及到袭杀朱定波以及後来的花山贼之乱。如果真查清楚了,他邵某人简直可以上铁锅帝的屏风了。
“江宁那边有事?”他面色不变,声音沉稳地问道。
孟朝东点了点头,道:“马判官没说,但我私下里打探,可能和朱定波之死有关。”
“什麽时候的事?”
“就最近半个多月。”
邵树义招了招手,让虞渊取来一百锭钞,用包袱兜住,放到孟朝东手边,道:“孟司吏,这些钱你拿着,遇到需要花钱的地方就使劲用,别心疼。张端、马元崇二人再想隐瞒,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,你看看能不能收买他们的手下人,探听消息。若实在没把握,告诉我是哪个人,我来问他。”
孟朝东看了他一眼,微微叹气,道:“我先打听一下吧。只是”
“孟司吏,有人要害我啊,还不许我反击?”邵树义突然笑了,“说实话,我已经够通情达理了,已经够讲规矩了,可怎麽总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?我料江宁那边应是左丞蛮子公在查,他的人与张端书信来往,定然是询问我的情况呢。放心,张端刚来,知道的有限,早晚会问到你们头上,届时别忘了告诉我。”不知道为什麽,孟朝东只感受到了一阵很深的凉意。
天下大乱,局势纷扰,别说百姓了,官吏死於非命者都不在少数。好在江南整体太平,他的日子还算好过,万万不想出什麽事,可一
“邵舍,你的事我一定帮,可你万万不可冲动啊。”孟朝东哭丧着脸说道:“便是真被欺负狠了、逼急了,做事也要留有余地,不然都不好帮你说话。”
邵树义笑眯眯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孟朝东有把柄落在他手上,从朱定那里搜到的百官行述里有他的名字,但现在都不重要了。这会让孟朝东感到恐惧的,已经不是丢官去职,而是全家性命不保一一他是江阴人,跑都不好跑。
“还有什麽消息吗?”邵树义问道:“镇南王那边怎麽样了?”
“香军已然平灭,但并未抓到贼首况普天,听说他趁夜乘船逃到江北了。”孟朝东说道:“大军多已罢散,镇南王不来江阴了,径直返回了扬州王府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通事汉军那边有什麽动静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孟朝东摇了摇头,道:“前阵子他们那边派了个副万户来州衙,请拨些粮钞贴补军士。张沟南问他们有多少人,通事汉军那边不肯说,最後被逼得急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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