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抱着孩子低声哄着,有的望着江面发呆,还有的眼神游移,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一一可能是最後的机会了。
远处响起了马蹄声。
两名骑士下了马,躲在一片树林後面,不断朝这边张望着。
梁泰知道後,不为所动,下令镇之以静。
药材、铁器、木料、绢帛,一包一包、一捆一捆,从车上卸下来,扛上跳板,码进船舱。
晌午时分,昆甲、昆乙船的吃水线已经没过了船帮的红漆。
负责组织的虞渊看了看,又将一部分匠户及其家人安排到两条船上,这才下令两条船驶向下游,把泊位让出来。
没多久,平乙、平己船靠了过来,直接开始上人。
以家庭为单位,进满一个船舱後便封上块齐胸高的木板,派一名纤夫监视。
上人的过程比搬货快多了。未时半,聚集在码头上的所有人便消失一空,分散到了四艘遮洋浅舟之上。梁泰最後一个上船。他站在码头上,最後看了一眼来路。
官道空荡荡的,远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,不知是本地的乡民还是巡检司的弓手,但这都不重要了。“开船。”他下令道。
缆绳解开,船帆升了起来,平甲、平庚二船依次离开码头,来到江上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深秋的寒意。
梁泰站在船娓,看着澡港越来越小,渐渐变成岸边一个模糊的灰点。
当天夜里,六艘船只抵达了马驮沙西北端的专用小码头,连夜卸货、下人。
至初四正午,一切终於尘埃落定。
邵树义亲自从黄田港赶了回来,行动之急迫,甚至没能等到盛业或黄田商社腾出船来,而是直接从经常送鱼的石老三家借了两条渔船,载着自己和一干随从返回。
梁泰第一时间上前禀报,并坦诚自己的擅作主张,请求责罚。
李辅、卞元亨、高大枪、姜三宝、虞渊等人在一旁看着,默不作声。
邵树义没有急着说话,只先问了下虞渊:“母大虫他们回来了吗?”
“昨日船只就过去了,这会应该还在找人的路上,快了。”虞渊回道。
邵树义点了点头,又看向一起过来的杨循常,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,道:“杨舍,令尊可还好?”“在家里愁得吃不下饭。”杨循常叹气道:“前前後後贴出去一千石米、八百锭钞,不知何时是个头。“放心,来这里就对了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些许损失,日後有机会补上的。”
杨循常应了一声,心下稍安。虽然不知道怎麽补回来,但既然这麽说了,想必是有那麽点希望的。接下来,邵树义又来到站在後面的周大匠身旁,笑道:“周翁,又见面了。”
周大匠苦笑。
“上次便让你别急着走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此番阖家来此,便别走了。新来之人,你也帮着劝劝,我欲在马驮沙上划一块地,为尔等百余户人家盖房子,以後安心住下吧。这里虽然荒凉,但吃得饱穿得暖,也没贪官污吏克扣、打骂,过得舒心,你就帮着劝一劝吧。”
周大匠还能说什麽?只能抱拳应是。
作为来过一次的人,他对马驮沙没那麽抵触,日後若想过得好,还是得帮着做事。
孤悬於大江之中的沙洲,想跑都没处跑。
做完这一切,邵树义才来到梁泰面前,忍不住“责备”道:“佛牙,你太鲁莽了。强行掳人,与贼匪何异?”
梁泰弯腰低头,道:“邵大哥,我知错了。”
邵树义“恨恨”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这次真是被你害苦了。事情若传扬出去,别人怎麽看我?官府知晓後,会怎麽看我?”
梁泰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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