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孛罗不花想了想,涉及到自身安全问题,便没再发火,转而冷哼一声,道:“是要调兵。王府内不过二百人,颇是不足。先前我要征用左近民房,总管府还推三阻四,现在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话可说。”
他端起银壶,直接对着壶嘴喝了几口马奶酒,喝完一抹嘴,把壶往地上一撂,壶底撞在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入内禀报的怯薛心下一颤,赶紧低下头去。
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,帐帘被掀了开来。
刚从江阴返回的伯颜快步入内,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。
“大王。”他行了一礼,道:“常州路判官李茂请求入觐。”
“暴民驱散了?”孛罗不花问道。
“已然驱散。”伯颜答道:“常州府的差役和弓手正在街面上巡视,我们的人离得稍远,这会也快到了。”
再次确认这个消息後,孛罗不花暗暗松了口气,神色间愈发愤怒了。
只见他眯起眼睛,把手里的羊腿骨头往盘子里一扔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伯颜一”他忽然说道。
“在。”伯颜身子微微前倾,应道。
“你说”孛罗不花也不管手上满是油污,直接撑着膝盖站起身来,说道:“这次到底有没有人煽动?”
伯颜显然想过一个问题,沉默片刻後回道:“应是有的。”
孛罗不花微微颔首。
“查!我倒要看看,到底什麽人胆子这麽大,敢公然和我作对。”孛罗不花摆了摆手,说道。“是。”伯颜应道。
“那个什麽李茂,我就不见了,还给他脸了不成!”孛罗不花没好气地说道:“让他出面将左右民房征下来,给我驻兵。”
“遵命。”伯颜微微皱眉,但还是领命而去。
孛罗不花又在屋内转了几圈。
事实上经过刚才这段时间,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来常州时日不短了,地方上肯定怨声载道,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既有怨言,那麽就肯定有人想要赶他走。煽动民变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,尤其是在花山贼平定不久,蔡乱头依然啸聚海上的时候,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。
但他还是很愤怒。不就收你点钱麽?至於这麽给我找麻烦?
镇江路在剿灭花山贼之役中提供了许多粮草,地方上有些疲敝,他几乎没要到什麽钱,好不容易来常州“大展身手”,你们就给我来这套?
好,好,好!我倒要看看,就凭这麽些乱民,到底能不能扳倒我。
伯颜离了行辕之後,便找到路判官李茂,将镇南王的要求说了一遍。
不料李茂听了脸色大变,失声道:“变乱方平,这是又要制造新乱?”
伯颜亦有些无奈,道:“总管府不能出点钱麽?先把人请出去再说。正如你所说,刚出了乱子,王府卫兵需得屯驻左右,不然出了点什麽事的话,你担待得起麽?”
李茂一听也是,没再说什麽。只是终究有些不满,镇南王来常州也快一个月了,这是打算住下了吗?再这麽搞下去,第二起民变近在眼前。
想到这里,李茂仗着最近一段时日他俩吃喝玩乐处得还算不错,低声问道:“不知大王何时起行去江阴?”
伯颜瞟了他一眼,道:“怎麽?不耐烦了?别人便是想巴结镇南王都没机会呢,你倒好,真菩萨在眼前却不知道拜,反倒把人往外推,奇哉怪也。”
李茂一窒,暗道我现在可没心情拜什麽菩萨,只想赶紧平息事端,太太平平做官。只不过这话自然是没法说出口的,因此只能尴尬一笑,道:“公所言甚是。”
伯颜看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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