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”
说到这里,邵树义声音压得更低了,道:“就像费公一样,不以为意。如果後面真的整顿了,无非花点钱、送点礼罢了,又能拖个一两年。如此数年过去,根基就稳了,官府也见怪不怪了,你说是不是?”胡广延一听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淮南一些路府州县,白莲教不但发展信徒,还公然聚众烧香呢,官府又有几个认真管的?是,朝廷严厉打击香会,可地方官府就像那算盘珠子一样,一拨一动、不拨不动,白莲教、明教、弥勒教等蓬勃发展,势头越来越猛,这和官府不作为有很大关系。
香会都不怎麽管,吃饱了撑着管粮行?
不过话又说回来了,江南和淮南、淮西终究有些不一样,官员还是比那些地方的同僚们积极主动一点的,这事…
胡广延纠结片刻,最终还是倾向於加入粮行。但他还有最後一个问题:“敢问邵舍,你方才说要清理太湖水匪,这是好事,可你有把握吗?”
邵树义反问道:“员外可听闻常州毕四贼夥?”
“没有。”胡广延摇了摇头,道:“花山贼倒是听过,让朝廷大丢颜面,江南官军一一唉,没用的东西邵树义一愣。
看来毕四贼夥的影响力仅限於常州、江阴一带,没传到别的地方去。这也很好理解,你做的事情不够大,再加上同期有花山贼“抢热度”,没几个人知道太正常了。
於是邵树义耐着性子,把自己秦望山之战、运河剿贼的事情说了一遍,这才让胡广延有了点概念。到了最後,他拍着胸脯问道:“上海厉氏兄弟如何?”
胡广延闻言,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邵树义微微有些惊讶,遂问道:“员外与他们有过节?”
“以往被敲诈过,告官也无用。也就这些年与费公来往多了,才稍稍好转一些。”胡广延说道:“但这类人我一向敬而远之。他们不要命,我还惜命呢。”
我去!厉氏兄弟不仅仅卖私盐,还收保护费啊。
邵树义立刻说道:“员外放心,我这两天就去“劝和’,把厉绩茂、西门庆叫到一起,以和为贵。若他们不听,便要他们好看。”
胡广延微微一怔,道:“邵舍你竟有如此手段?”
邵树义哑然。
合着胡广延对厉氏兄弟这类本地黑帮畏之如虎,觉得他们太厉害,偏偏对毕四这种强悍的过江龙没有概念,甚至认为他们不如本地黑帮。
嗬嗬,若让毕四三十六贼杀到松江府,正面对决的话,厉氏兄弟多半不是对手。该说你什麽好呢?“邵舍你若能压服厉绩茂、西门庆,我便能放心和你做买卖。”胡广延说道:“入吴越粮行,也是一句话的事情,甚至我还能介绍几个老友一起入会。”
邵树义轻笑一声,道:“员外你等着便是。至多旬日,定有回音。”
胡广延端起酒杯,敬道:“我等你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邵树义不废话,亦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那边费雄刚刚结束和周敏的谈话,见状笑道:“小虎你初来,便与胡员外如此热络,也是一桩本事啊。”
“明公莫要取笑我。”邵树义笑道:“我实在是对海贸颇为热切,想着与胡员外多多亲近,看看有没有机会。”
“海贸之事,贵在持之以恒。”费雄脸色殷红,微微有些酒意,道:“天有不测风云,海上风波险恶,有时候运道不佳,派出去的船没能回来,就要大亏本钱。上海、瞰浦、庆元那一堆寡妇,可不都是家里男人出海未归、生死不知导致的?可若持之以恒下去,总体来说还是赚的。天下之富,十分之中有三四分着落在海商身上,便是蒙古王公亦有所不及。”
“公醉矣。”推官周敏轻轻扯了扯费雄的衣袖,笑道。
费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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